茶。一番寒暄落座后,韦国良关切地开口:“明清同志,这次培训后,不打算回来了吧?”
华明清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笑道:“韦部长,你懂的。我们的去向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一切听从组织安排。”
韦国良感叹道:“你现在身份特殊,省委组织部确实已经没有能力安排你了。琼花市那边,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谢谢韦部长。”华明清放下茶杯,平静地说,“去D校前,秘书已经安排好了。省长助理不过是个象征性职务,没必要再配秘书。我现在一个人习惯了,反而轻松。”
韦国良点点头,眼中流露出佩服之色:“你做事很有章法,有条不紊,令人佩服。昨天的总结表彰会你也参加了,这次郑书记魄力很大,拿国有企业和‘靠后五市’开刀,力度空前啊。”
华明清点点头,意味深长地回应:“我听出来了。”
韦国良脸上露出一丝情绪,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我知道你敏感性强,听出来不奇怪。这次组织人事改革的力度同样大。以往都是组织部拿方案,这次搞‘人事包干’,相关的常委承包一个市,负责新班子的组建。就连国有企业这一块,也是分管副省长说了算,组织部门只剩下资格审查的事务性工作了。”
韦国良开了头,华明清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笑了笑,缓声问道:“韦部长好像对这样做有看法?”
韦国良点点头,坦诚道:“看法肯定有,但不会抵触。权利与义务是对等的,我还是佩服郑书记的心胸。其实他完全可以不这么做,因为董省长、朱书记既使联手,在常委会上依然是弱势。但他这么做了,就是把压力传导给了这些人。面对这样的局势,我只能服从,因为大家都支持。”
华明清听明白了,韦国良的抵触情绪不小。他笑了笑,循循善诱道:“韦部长,其实这样做也有它的道理。比如说,宪法里关于提名与通过的章节,不知道韦部长还记得吗?为什么到了基层,这一套似乎行不通了?韦部长,你帮我分析分析,这里面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韦国良笑了笑,摇摇头,意有所指地说:“看来郑书记的主意肯定与你有关,说不定还是你出的。”
华明清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一言不发,静静等待韦国良的回答。
韦国良看了华明清一眼,陡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他思索片刻,分析道:“上面的事情我们说不清楚。有史以来,下级干部都是由上级组织任命的,这已经形成了原则和惯例。改革喊了这么多年,人事改革也有人提过,但都不了了之。我们华夏关于这方面也写进了根本大法。人事改革能脱离组织领导吗?恐怕谁也没这个胆量。”
华明清笑了笑,反问道:“韦部长,你说的都对。但我问一句,对于省委来说,谁代表组织?”
韦国良迅速回答:“在JH省,能代表组织的应该是省委常委会。”
华明清点点头,继续追问:“韦部长,你刚才讲得似乎并不完整。‘相关的常委承包一个市,负责新班子的组建,就是国有企业这一块,也是分管副省长说了算’,准确地说,应该是相关的常委负责新班子主要人选的提名或推荐,国有企业由分管副省长负责推荐,然后提交常委会讨论通过。说到底,这就是一个‘推荐权’的改革。韦部长,我这样说对不对?”
韦国良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我的表达确实有些问题。”
华明清依旧保持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韦部长,那这样做有没有违背组织原则?”
韦国良想了想,摇摇头:“猛一听没有违反组织原则,可是组织的推荐权被架空了。”
华明清收敛笑容,正色道:“韦部长,我们说别人的时候往往容易,这就是所谓的‘革别人的命易,革自己的命难’。组织部还有审查权,你在常委会上还有投票权。仅仅是推荐权发生了改革就不舒服了,这可不是你韦部长的作风啊。”
韦国良被说得老脸一红。他是个明白人,华明清的话击中了要害。他想了想,支支吾吾地承认:“明清啊,我有些……作相了。”
他还是很有担当的,既然被点破,也没有掩饰,主动认错。韦国良从内心里对华明清是佩服的,所以马上醒悟过来。
华明清笑了笑,竖起大拇指:“我相信,韦部长很快就会想通的。”
韦国良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明清啊,你提醒得对。细想一下,这样做确实没有违反组织原则。这会儿,我想通了。”
华明清看了看时间,起身告辞:“韦部长,我要走了,郑书记约了我十点到他办公室。”
韦国良点了点头,平静地说:“好,我不留你了。”
到了郑卫国的办公室,秘书小林泡好茶后退了出去。
郑卫国开门见山:“明清啊,时间对我们来说都很紧,不然这一年就被耽误了。我已经分别找他们谈过心了,他们认为可以这样尝试一下。万嫩娇同志就留给海清同志了,你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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