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张祝英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说出了埋藏心底多年的心愿。她常年独居乡村、无人陪伴,女儿远嫁千里、常年不归,母女二人极少相聚。她唯一的期盼,就是女儿能够常回家看看、陪伴自己。张祝英告诉何文娟,只要她愿意回家陪伴自己一段时间,自己可以报销她往返路费,也愿意酌情帮扶她。这番简单的期盼,只是一位独居老人对子女陪伴的朴素渴望,却成为了何文娟实施罪恶的契机。
为了拿到启动资金,何文娟立刻放下手头琐事,专程从吉林赶回四川旺苍老家。归家之后的她,一改往日疏离冷漠的态度,变得格外孝顺体贴。连日以来,她悉心照料母亲的饮食起居,忙前忙后、周到细致,事事顺从母亲心意,耐心陪伴母亲闲谈唠嗑,将母亲伺候得舒心惬意。看着幡然懂事、贴心孝顺的女儿,张祝英心中满是欣慰,以为女儿终于懂得感恩、懂得尽孝,心中的隔阂渐渐消散。
在成功博取母亲信任、缓和母女关系之后,何文娟找准时机,再次开口提出借钱创业的请求。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此前松口的母亲突然改变主意,明确告知自己手头并无多余积蓄,无力借钱帮扶,只能报销她的往返路费。张祝英的临时变卦,彻底击碎了何文娟最后的期待,也让她心底的怨恨与恶意彻底爆发。多日的伪装陪伴、刻意讨好尽数落空,金钱欲望彻底占据了她的全部心智,泯灭了最后的亲情与良知。
此时的何文娟,心中已然滋生出极端恶毒的念头。她深知母亲手中留存着父亲的死亡赔偿金,也清楚母亲日常存取款的密码与习惯。既然好言相借无法如愿,她便打算强行夺取这笔钱财。在离开老家的前一天,趁着母亲不备,何文娟悄悄偷走了母亲的存折与身份证。因为母女二人眉眼样貌相似度极高,加上银行工作人员审核疏忽、疏于核对,何文娟顺利冒充母亲身份,在银行网点取走了三万六千元现金。
轻松得手的巨额现金,让何文娟的贪欲彻底膨胀。她瞬间意识到,自己可以轻易取走母亲账户中的钱财,若是母亲在世,自己永远只能偷偷摸摸索取,还会被母亲察觉制止。想要彻底占有全部赔偿金,唯一的办法就是除掉母亲。这个冷血恶毒的念头一旦滋生,便牢牢扎根在她的心底,再也无法消散。为了独占数十万积蓄,她彻底抛弃人伦亲情,下定决心痛下杀手。
2013年3月的一个凌晨,夜深人静、万籁俱寂,整个乡村沉浸在沉睡之中。张祝英劳累一日,早已沉沉入睡、毫无防备。暗处的何文娟彻底褪去伪装,内心没有丝毫犹豫与愧疚,拿起墙边摆放的锄头,快步走到床边,对准熟睡的亲生母亲头部,狠狠挥锤砸下。一下又一下的重击,落在毫无反抗之力的老人身上,残忍至极、泯灭人性。
亲眼看着母亲在自己眼前渐渐失去气息、停止挣扎,直至彻底殒命,何文娟全程冷静冷漠、毫无动容,没有丝毫慌乱与忏悔。确认母亲彻底死亡之后,她有条不紊地清理现场痕迹,将偷走的存折、银行卡悄悄放回原处,伪造出入如常的假象,掩盖自己的作案痕迹。随后,她带上母亲的身份证、银行卡,连夜收拾行李,悄然离开老家,一路奔波返回吉林家中。
返程之后的何文娟,依旧保持着往日的生活状态,平静抚育孩子、居家生活,对外隐瞒着自己弑亲夺财的滔天罪恶。她自以为作案过程天衣无缝、无人知晓,偏远乡村独居老人离世,短时间内不会被人发现,自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独占全部积蓄,彻底摆脱生活困境。她满心憧憬着占有巨款之后的安稳生活,丝毫没有反思自己的罪恶行径,全然不知法网恢恢,所有罪恶终究会暴露于人前。
张祝英遇害之后,长眠于老宅卧室之中,山村人烟稀疏、邻里相隔较远,加上老人常年独居、子女常年在外,短期内无人察觉异常。时间一天天流逝,三个月的时光悄然过去。2013年6月20日,何文娟的弟弟何君红,特意从旺苍县城赶回乡村老家,探望独居的母亲。此前母亲多次和他提及,老家房屋屋顶出现漏水问题,每逢雨天便会渗水潮湿,希望他有空回乡修缮。
恰逢当日晚上,何君红早已买好火车票,和朋友相约远赴南方打工。他想着离家之前,抓紧时间修好屋顶,便可安心外出务工。怀揣着孝心与踏实的念头,何君红匆匆赶回老宅,可接连敲门、大声呼喊,屋内始终没有任何回应。寂静的院落、紧闭的房门、无人应答的呼唤,让他心中隐隐生出疑惑。
他熟知母亲的生活习惯,平日里母亲每日闲暇都会前往村口小卖部打牌聊天,几乎日日不落空。心存疑惑的他,立刻前往小卖部询问,却得知母亲已经许久未曾前来玩耍。邻里随口提及,猜测老人或许跟随女儿何文娟外出生活。可何君红心中清楚,姐姐若是接走母亲,必然会提前和自己打招呼,绝不会悄无声息悄然离开。
不安的预感愈发强烈,他连续多次拨打母亲与姐姐的电话,两边号码均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彻底失联的状态让他满心焦灼。眼看外出务工的时间日渐临近,屋顶修缮的事情不能拖延。情急之下,何君红做出了果断决定,老宅门锁是老式简易门锁,结构简单、极易破坏。他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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