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从容走出出租屋,独自在深夜的街头缓步徘徊许久,进一步错开作案时间,规避监控记录。待夜色更深、街头彻底无人后,他走到一家临街酒店门口,搭乘一辆过路出租车。车辆行驶至城区一处十字路口时,他趁着车辆临时停靠的间隙,将装有作案物证的塑料袋随手扔进路边下水道,彻底销毁关键作案证据。
处理完所有收尾工作,孙东明乘坐出租车径直返回前妻居住的小区,坦然入住前妻家中休息,安稳度过剩余深夜时段。他自以为布局周密、天衣无缝,所有痕迹全部销毁,不在场证明完整充足,这场精心策划的谋杀案终将成为一桩无头悬案。
2008年12月3日清晨,天色微亮,城市逐渐苏醒。休整完毕的孙东明,按照提前规划好的剧本,从容前往与于连枝同居的出租屋。抵达现场后,他刻意表现出惊慌失措、悲痛万分的模样,第一时间拨打报警电话,向景德镇市公安局报案,声称自己的女友于连枝惨死在出租屋内,疑似遭遇陌生人入室杀害。
接到恶性命案报警后,当地警方高度重视,迅速组织刑侦、技术、法医警力赶赴案发现场,第一时间封锁现场、开展全面勘查取证工作。入室杀人命案性质恶劣、影响极大,警方第一时间成立专项小组,全力推进案件侦破工作,誓要快速锁定凶手、还原案件真相。
初次勘查现场,警方发现现场线索繁杂、死因疑点重重,整体案情十分诡异。现场同时留存多种致命因素,每一种线索看似都能独立构成死亡原因,层层叠加之下,反而让案件充满矛盾与破绽。屋内留存明显的煤气泄漏痕迹,密闭卧室的燃气浓度残留超标,符合煤气中毒死亡的环境特征。死者体内检测出大量安眠药成分,足以致人深度昏迷、呼吸衰竭死亡。同时死者衣裤被褪下,现场存在疑似性侵作案的外在特征。
多重致命条件并存,让案件初步呈现出多种作案可能。可法医经过细致尸检、解剖化验、痕迹研判后,最终确定了死者的真实直接死因。于连枝并非死于煤气中毒,也并非死于安眠药中毒,真正致命原因是口鼻、颈部遭受外力持续压迫,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多种伪造的致命假象,与真实死因形成鲜明冲突,让经验丰富的刑侦民警立刻察觉到现场存在刻意伪造的痕迹。
随着勘查深入,更多无法解释的疑点逐一浮现,彻底打破了凶手营造的完美假象。其中最核心的矛盾点,来自于死者手机凌晨发送的那条陌生短信。按照常规逻辑,手机短信由死者本人编辑发送,意味着短信发出时,死者依旧存活,死亡时间必然晚于短信发送时间。
可法医通过尸体僵硬程度、尸斑分布、体温变化等多项专业指标,精准研判出死者的真实死亡时间,明确证实于连枝在短信发送之前,就已经彻底死亡,根本不具备自主编辑发送短信的能力。两条铁证形成无法调和的矛盾,唯一的真相只有一个,这条诡异的短信,绝非死者本人发送,而是凶手事后伪造,目的就是刻意扰乱警方视线,篡改真实死亡时间,制造虚假的不在场证明。
为查清短信背后的真相,警方立刻找到短信接收人小霞开展问询核实。小霞作为于连枝关系最好的闺蜜,二人日常联系十分频繁,相处模式十分固定。小霞向警方坦言,她与于连枝私下从来没有短信聊天的习惯,日常沟通全部依靠电话联络。案发前后二人并无约定聚餐的计划,这条突兀的邀约短信,完全不符合二人的相处习惯。
这条反常的短信,成为警方锁定侦查方向的关键突破口。凶手能够精准从死者海量通讯录中,精准锁定死者最亲密的闺蜜,熟练操作死者手机发送信息,熟知二人的沟通习惯,足以证明凶手对死者的人际关系、生活细节、社交圈子极为熟悉,绝非随机入室作案的陌生人,大概率是死者身边的熟人。
现场勘查的另一项关键线索,进一步印证了熟人作案的判断。整间出租屋门窗完好、锁具无损,没有任何暴力撬动、攀爬闯入、强行破坏的痕迹。屋内物品摆放整齐,没有打斗翻乱、财物失窃的迹象,现场整体状态十分平稳。只有死者卧室存在作案痕迹,其余区域完好无损,完全符合熟人和平入室、精准作案的特征。
多重线索层层印证,警方彻底排除陌生人随机作案的可能,将侦查重心全面锁定在死者熟人圈层之内。而作为第一报案人、死者男友、全程深度接触死者生活的孙东明,自然而然成为警方的重点排查对象。
为摸清案件全貌,警方全面核查孙东明与于连枝的恋情始末、日常相处模式、情感矛盾与人际纠葛。通过走访调查,一段隐秘的忘年畸恋浮出水面,也让案件的作案动机逐渐有了清晰的方向。
2006年3月,三十八岁的在职教师孙东明,与时年二十二岁的实习教师于连枝相识。彼时的于连枝刚刚返乡,进入景德镇第五中学实习,年轻漂亮、气质出众,曾在大城市工作生活,穿搭时尚、眼界开阔,与校内普通女老师风格截然不同,很快吸引了成熟稳重、业务精湛的孙东明。
彼时的孙东明拥有完整的家庭,有妻子和年幼的女儿,婚姻生活看似安稳。但他依旧被年轻鲜活的于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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