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火气真是不小(第1/2页)
从周小禾家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吕梁没回自己的土坯房,也没去牲口棚看驴。他沿着村路漫无目的地走,脚下踩着自己的影子——路灯是没有的,只有各家各户窗户里透出来的零星光亮,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脑子里乱。
周小禾端粥进来的样子,那双不敢看他的眼睛,那扇关上的门,那个把他推倒在床上的倩影——这些画面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像磨盘一样,碾得他心烦。
他知道周小禾在干什么。
她也知道他在干什么。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完成了一场交易。她用身体换一个孩子,他用身体——换什么?换修为?换灵液?换那狗屁功法的精进?
他想起李国良躺在门板上的样子,那双没完全闭上的眼睛。
如果他当初没喝那杯酒,没被人打傻,现在会是什么样?
也许在省城当了白领,娶了城里媳妇,逢年过节回来给李国良带两条好烟。两个人坐在院子里喝酒,李国良说“兄弟混得不错”,他说“哥你也该找个媳妇了”。
而不是现在这样。
睡在兄弟的床上,睡兄弟的女人,换来的功法修炼。
吕梁猛地停住脚步,深吸了一口气。
初秋的夜风灌进肺里,凉丝丝的,带点烧秸秆的烟味。
他抬头看了看天,月亮被云遮住了,星星稀稀拉拉的。
烦。
想喝酒。
他四下看了看,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村中间那条小街上。街两边稀稀拉拉几户人家,大都黑了灯,只有一家还亮着。
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招牌——“红梅小卖部”。
灯是粉色的。
不是那种正经的白炽灯,是老板娘专门换的,说是“灯光好,看着亮堂”,但村里人都知道,那粉色灯光一照,老板娘那张脸、那身段,跟换了个人似的。
吕梁站在门口犹豫了两秒。
然后推门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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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卖部不大,两间屋打通了,货架上摆着油盐酱醋、方便面、火腿肠、廉价白酒。收银台是一张玻璃柜台,里面摆着几包烟和几个打火机。
空气里混杂着洗衣粉、肥皂、廉价香水和小食品的味道。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女人。
三十七八,但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烫了一头大波浪卷发,染成深栗色,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脸上抹了粉,不厚,但够白。眉毛画得细细弯弯的,嘴唇擦了带亮粉的口红。
穿着一件玫红色的睡裙。
吊带的。
领口开得很低。
那睡裙薄得透光,粉色灯光一照,里面白花花的轮廓若隐若现。她就那么歪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刷手机。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眼睛一下子亮了。
“哟——”
她放下手机,身子坐直了一点,但歪得更厉害了,故意把领口往一边扯了扯。
“我还以为是谁呢。二驴,你咋来了?”
吕梁没说话。傻子嘛,说不来话。
他走到货架前,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咕咚咕咚”灌了半瓶。
老板娘——赵红梅,村里人都叫她红梅姐——从柜台后面站起来,踩着拖鞋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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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裙下摆刚到膝盖上面,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脚趾头上涂着红色的指甲油。
她靠在货架上,歪着头看吕梁喝水。
目光从他脸上往下移,经过喉结,经过胸口,停在某个地方。
“这么渴?”
她笑了,嘴角往上翘,眼尾的细纹跟着弯起来,不但不显老,反而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渴了来找姐啊,姐这儿有冰水、可乐、雪碧,要啥有啥。”
吕梁喝完了水,把空瓶放在货架上,转身要走。
赵红梅伸手拦住了他。
不是用手拦,是用身子。
她往前迈了一步,整个人挡在他面前,玫红色的睡裙几乎贴上了他的胸口。
一股浓烈的香气扑鼻而来——廉价香水混合着女人身上特有的味道,说不上好闻,但让人脑子发晕。
“急啥?”她仰着脸看他,那双画了眼线的眼睛在粉色的灯光下亮晶晶的,“来了就坐会儿呗。姐好几天没见你了,怪想的。”
她的手搭上了吕梁的胳膊。
手指不老实,从他的手腕一路往上摸,经过小臂,经过肘弯,停在肱二头肌上,捏了捏。
“啧。”她咂了咂嘴,“又壮了。这几天吃啥好东西了?”
吕梁站着没动,脸上挂着傻笑,但眼神里有一点东西——一点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东西。
赵红梅的手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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