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补给站是一个大概七平米左右的木屋。
周远沉背着方梨慌忙的走进木屋,将方梨放在屋子里的木床上。
木屋里有一张桌子,一张木床,一个小柜子,两张凳子,还有一个黄土糊的火炉。
方梨浑身滚烫,却冻得发抖。
周远沉想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给方梨,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身上的衣服也都湿透了。
盖在方梨身上等于多浇一瓢水。
最后在柜子里找到一床棉被给方梨盖上。
周远沉看了一圈,屋子里有干柴和干草,有火匣子,但是已经湿透了用不上了。
最后在干草下找到两个打火石。
也不知道是着急还是怎么的,打火石打了好几次都打不出火花来。
甚至动作幅度太大,将周远沉的大手指给打到好几次。
好半天才擦出火花来,引燃干草,马不停蹄将水壶放在火架上。
火炉烧起来了,但是要让屋子里暖和起来得小半个小时。
补给站里除了些干粮肉脯之外,别的就没有了。
周远沉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方梨的额头,很烫,烫得周远沉手掌一惊。
脸颊也红彤彤的,但是浑身却在发抖。
伤口处还在流血,但好在没有乌青也没有溃烂和蔓延。
只是有些红肿。
周远沉转身走出木屋。
来的时候,在木屋前面看到有止血止痛的地锦草。
男人采了两株拿进屋,想也没想将地锦草给塞进嘴里。
一股刺鼻浓烈的苦味立马在口腔里蔓延开。
周远沉微微皱眉,将地锦草嚼烂后,小心翼翼敷在方梨脚腕处的伤口上。
方梨身上的体温还是很高。
人昏迷着,但是断断续续的会浑身发颤,嗫嚅着说“冷”。
周远沉将烧热了的水拿来。
拧开盖子,跪坐在床边,扶着方梨的后脑勺小心翼翼的喂给方梨喝。
可水壶里的水却沿着嘴角向两边流下去,压根就喂不进去一点。
男人不死心,又喂了一些。
嘴里还喃喃着,“方梨,喝一点。”
眉头紧锁,神态间满是央求和心急。
可喂下去的水,仍旧沿着唇边流了下来。
水壶里的水就那么点,一路上喝了些,清洗伤口用了些,现在已经没剩多少了。
这么喂下去,恐怕方梨一滴水也喝不到。
周远沉咬了咬唇,将水壶放在自己唇边,仰头喝下一口水。
一手托着方梨的后脑勺,一手捏着方梨的下巴往上抬起一些。
然后低头俯身向下。
唇瓣落在那双柔软又惨白无血色的唇瓣上。
一点一点,小心又缓慢的将热水渡给方梨。
嘴角还是溢出来了些,但是喉咙吞咽也喝下去不少。
周远沉反复用同样的方法,直到最后一口热水也斤数喂给方梨。
这才放下怀里的人。
周远沉守在床边,抓着方梨的手不停的摩挲。
那双眼睛,就没离开过方梨。
屋外的大雨噼里啪啦下得很大,像是天漏了似得,黑压压的,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火炉烧得旺,屋子逐渐暖和了起来,可方梨还是在抖。
体温也还是很高。
一时半会走不了。
身上湿透了的衣服穿着不容易干,反倒容易着风冰冷。
周远沉又伸手探了探方梨额头的温度。
最后一咬牙,扶着方梨起身,一颗一颗将方梨衣服的纽扣给解开。
即便这样的事情在此之前已经做过一次了,这第二次,周远沉还是有些不熟练。
衣服下的皮肤冰凉,但是细摸又带着滚烫。
将身上湿冷的衣服给剥干净,只留下两件小衣。
衣服挂在火炉旁边的架子烘烤。
将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脱个精光后,周远沉掀开被子躺了下去,紧紧的抱着方梨。
怀里的人儿娇小又柔软。
鼻息间还带着一丝嘤咛。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
似乎是感受到了温暖,方梨身上的颤抖少了些。
只是呼吸还有些滚烫和沉重。
感受着怀里娇软又细腻的触感。
周远沉喉结滚动,不觉的又将手臂收紧了几分,裹紧被子,阖上双眼。
方梨感觉自己做了很长很长的梦。
梦到自己在一片空荡又白茫茫的地方。
很冷很冷。
她抱紧了身体,怎么走也走不出去。
没有方向,也没有尽头。
就是一片白色,还有冷。
耳边时不时还有一道男声不停的在叫她的名字。
“方梨,方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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