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方大壮也不敢逞强了。
哆哆嗦嗦道,“我……我就是看她换衣服,钻了进去。但是我真的没碰她!真的没有!她拿着镰刀抵在脖子上,把我吓到了。我只是摸了一下她,真的没把她怎么样!”
周远沉太阳穴突突直跳,愤懑的死死咬着牙。
朱红梅见状,立马上前啪啪两巴掌打在方大壮的脑袋上,“你个死孩子,让你把这事儿烂了烂了,你是要烂嘴不是?”
趁机想把方大壮给拉走,却被周远沉死死的按着下半身。
周远沉眼皮微末的跳动起来,机械的转头,布满血丝的瞳孔盯着朱红梅。
“所以你们都知道,但是没管?”
其实十八岁那次,不是方大壮第一次惦记方梨了,但是最后一次。
日常窗户偷窥方梨换衣服,可那次方大壮没忍住,翻进了柴房。
摸了一把方梨穿着背心的后背。
方梨惊恐的转身,被方大壮给擒住,想要强迫方梨。
方梨抓起手边的镰刀抵在脖子上。
鲜红的血液刺进方大壮的眼睛里,方大壮担心出人命,跑了。
从那之后再也不敢惦记方梨。
而这件事情,朱红梅知道。
甚至在方成军听到柴房里的声音时,将准备去查看的方成军给拦住。
朱红梅说,“那周家人到现在都没捎个信儿来,小梨给咱大壮做媳妇,有啥不好?”
周围围观的人听到这些话,无一不是伸手对着方家人指指点点。
“天杀的哟!你们要遭报应的!”
“小梨那么好一个姑娘,竟被你们一家人这么糟蹋!丧良心的!”
周远沉听到这些话时,眉头死死的皱着,双眼猩红,嘴唇甚至都已经被咬得渗出血丝来了。
腥甜的血腥味却无法将愤怒冲淡。
抡起拳头准备再次落下。
身旁的大队长将周远沉给拉住。
“周同志!别做蠢事!你只管报公安把他抓进去,让公安来定罪。要是出人命了,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方大壮抱着头,浑身颤抖,“别打了,求你别打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周远沉深呼吸一口气,抿着唇,闭了闭眼。
脑子里出现方梨那张圆润乖巧的脸。
无法想象那张讨喜甚至让人不禁怜惜的脸上,是如何出现绝望和惊慌的表情的。
在那样的情景下,无措的面对着一个自己叫了十多年的哥哥,甚至不惜用性命来威胁。
当时的她有多绝望,有多害怕?
再次睁开眼时,周远沉双眸平静的像是即将翻涌的海面。
盯着方大壮。
声音宛如地狱引魂灵一样,冷得让人彻骨,“哪只手摸的她?”
方大壮哆哆嗦嗦的瑟缩着,“我,我不记得了。”
他是真的不记得了。
当时的情况,谁能记得住是哪只手?
下一秒,方大壮抱着头的右手忽然被一道挣脱不得的力道给擒住。
然后猛然的向后掰扯。
一股剧烈的,穿破头皮,刺进心脏的痛感袭来。
“啊——!”
方大壮尖锐的嘶吼出声,撕心裂肺,响彻整个村子。
光是听那声长啸的尖叫声,都能感受到断骨的疼痛。
有人被这声尖叫声给听得龇牙咧嘴,仿佛只是看着和听着,疼痛就转移到自己身上一样。
大队长震惊于周远沉如此雷霆的手段。
冷血无情,断了方大壮的手,甚至面上连个表情都没有,动作娴熟的像折断树枝一般。
压根就不像是普通的京市户口的人,倒像是战场上见过血,感受过生死的杀神。
大队长惊得冷汗直冒。
周围也都因为周远沉这个动作安静下来。
朱红梅更是惊恐的张着口,却哑声一般,叫喊不出。
只有周远沉,面无表情从地上起身。
漫不经心拍了拍手掌,将手上的污秽和灰尘拍干净。
低头睥睨着因为剧痛躺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方大壮。
从钱包里将剩下的所有钱都拿出来。
随手丢在方大壮的脸上,“五百块,买你的手。”
转身,从人群中大步离开。
路过村民时,大家都不约而同退避三舍。
眼神惊恐胆颤的看着周远沉离开。
许久后,朱红梅才艰难的嘶哑出声音,“杀人了!啊,杀人了!”
跪着爬向方大壮,将方大壮给抱住,放声大哭,“我的儿啊!”
大队长无奈的重重叹气,“谁家推个板车来,赶紧送医院吧。”
方成军像是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一样,红着眼,浑身颤抖的拿着手上的菜刀要冲出去。
“啊啊啊!周远沉,我要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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