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桂花赞同的点头,“我也觉得。有时候甚至觉得,比咱们这些三十好几的人还老练有气场。不过兴许人家家底不一样呢?虽然住在乡下,但不代表乡下的就全都是农民呀?”
“也是。能和小周团长订娃娃亲的,也不可能是大字不识的村妇。”
秦淑兰和杨桂花走后,方梨才重新看向王秀兰。
“秀兰姐,我也不知道你那儿的到底是多少。之前咱俩一直都是对半分,所以剩下的钱还是对半分吧。”
王秀兰慌忙摆手,“那怎么行?我那背篓里有多少我清楚,绝对没你的多。”
方梨拿出三十六块钱塞给王秀兰,“没什么行不行的。我叫你一声秀兰姐,这钱你就拿得起。”
王秀兰看着手里的钱,心里有些自责。
“小梨,仕英是我叫来的。抱歉啊,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
方梨摆手,“没事儿的嫂子。本来就是什么样的人都会遇到。你别自责,这钱安安心心拿着,明天我们还上山去采蘑菇。”
王秀兰自觉不好再打扰方梨,起身道,“小梨,你早点休息吧。这两天你最累,我就不打扰你了。”
方梨点头,送王秀兰到门口。
关上门后,屋子安静了下来。
又是这种让人心沉谷底的安静。
方梨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周远沉是去哪里出任务,这会儿到了没有?
……
周远沉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才终于到云州站。
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纸条。
上面写了两个地址。
一个是方梨户口本的地址,云州省云川市,城西区红旗街道东风巷37号。
一个是方梨堂叔堂婶的居住地址,云州省乌蒙县,银山公社半山生产大队。
云川是云州省会,倒是离得不远。
周远沉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晚上八点半,但是火车站来来往往的人还很多。
甚至还有不少小摊贩用蹩脚的普通话招揽客人。
比京市的晚上要热闹很多。
周远沉收起纸条,打算到红旗街道去找个招待所住。
抬脚刚走出火车站,迎面立马来了个浓妆艳抹,看样子至少得有四十岁的女人。
“小同志,住店吗?我们这儿什么样的店都有,你想要什么类型的?我给你安排。”
女人凑上来的瞬间,一股刺鼻的香水味直冲周远沉的鼻腔。
周远沉眼神微眯,眉头厌恶的皱起来。
抬起手背遮挡住鼻子。
声音冷厉又生意,“不住。别挡路。”
后退一大步,远离那个女人大步离开。
那女人嘀咕着,“不解风趣。”
转头又看到了别的目标,再次堆砌着笑容凑上去。
南方和北方真的不一样。
这会儿这个时间点,放在北方可能街道都是安安静静的,各自在各家准备睡觉休息了。
但是周远沉出了火车站,周围灯火通明。
比火车站里还要热闹。
小摊贩多得离谱。
一张麻袋放地上,卖鞋子的,卖衣服的,卖包包的,啥样的都有。
甚至流通的小吃摊都有很多。
周远沉一路到红旗街道,找了个相对正规的招待所。
“同志,有介绍信吗?”
男人拿出自己的军人证,“这个可以吗?”
前台接过,翻开看了一眼,神情立马庄重起来。
“可以的同志。”
将军人证还给周远沉,“同志需要间什么样的房?”
想了想,周远沉道,“带淋浴的吧。”
“好的,我给您开。”
前台低头在本子上飞快的登记。
周远沉将军人证放进包里,转头看了一眼招待所外来来往往的人。
穿过人流,能看到马路对面的路标牌——东风巷。
周远沉开口问,“同志,你在供招待所多久了?”
前台同志不太明白周远沉怎么那么问,但还是实打实道,“二十多年了,一直在这儿干。”
“我和你打听一户人家,你看你知道不?”
前台点头,“同志你说。”
周远沉指着那个写了‘东风巷’三个字的路标牌问,“东风巷里有没有一户姓方的人家?”
前台皱眉思考起来,“东风巷姓方的?是有那么一户,但只有一户姓方的,我不知道你说得是不是那户。那户人家十多年前突发变故,大人都不在了,就留下了个小孩儿。说起来也是可怜。房子倒是到现在都没卖过,逢年过节的也都有人来打扫。但就是没人住。”
周远沉微微皱眉。
有人来打扫?
那说明方家还有亲人在。
会是方梨说的堂叔堂婶吗?
前台将房间钥匙递给周远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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