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城宇回到隔离病房外的走廊时,脚步比离开时放慢了一些。
姜父姜母还等在那里,姜母靠在长椅的椅背上,脸色比上一次见面时又苍白了几分,像是这几天的等候已经把她不多的力气也一并抽走了。
姜父坐在她旁边,一只手轻轻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泛白。
郭城宇走到他们面前站定,那道“爸,妈”在嘴边停了一下,才被他放出来。
他把姜小帅术后恢复情况低声说了一遍。
姜母只是听着,偶尔点一下头,那道回应很轻,像是连动作都被放缓了几分。
姜父在旁边,偶尔会补一句“那医生还有没有说别的”,郭城宇也如实作答。
姜母的身体确实不好,她自己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在照顾姜小帅,被郭城宇接住的时候,她沉默了一下。
然后又抬头看了看他那张熬了一整夜的脸,缓缓开口:“城宇……那这边,就麻烦你了。”
郭城宇没有推辞,只是点了点头:“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他。”
姜父也站起来,把那只保温袋递到他手里:“这是早上带过来的,你留着喝。”
郭城宇接过保温袋。
“谢谢爸妈。”
姜父没有再说什么,那道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弯腰扶起姜母,两人转身朝走廊尽头的出口走去。
那两道背影在灯光下被拉长,又慢慢收拢,最后消失在拐角处。
郭城宇依然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只保温袋,还能感受到透过袋壁传来的温热。
他没有立刻回病房,在走廊边的长椅上坐下来,把保温袋放在膝盖上。
监护仪的光线从隔离病房的窗玻璃里透出来,落在走廊的地面上,在微暗的灯光下形成一道被缓缓拉长的倒影。
那道光的边缘有些模糊,像是一层正在被缓慢翻开的页面,还没有完全落定。
郭城宇坐在长椅上,面前那扇窗户里的监护仪依然在平稳地跳动,数字一格一格地更新着,像一枚正在被不断重新校准的钟摆,不紧不慢,却始终没有停。
病房里很安静,那道呼吸声隔着玻璃传不出来,只能通过监护仪上的曲线隐约判断它的节奏。
郭城宇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只还带着余温的保温袋,指尖在袋口边缘停了一下
“帅帅,你快点醒来吧,我不能没有你。”
那道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了一下,又落回地面,像一道还没有写完的句子,正等着被接住。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整理下一句话的顺序,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稳了一些:
“从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你就是我要相伴一生的人。”
“你的一颦一笑都牵动着我的心弦。还有我们的婚礼……”
他的话没有说完,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杂乱的声响由远及近。
郭城宇抬起头,看见四位医生快步涌入隔离病房,随后是监护仪的声响被短暂的调整声覆盖。
十多分钟后,一名医生从病房里走出来,摘下口罩,看向郭城宇:
“患者的监护仪反应显示,意识已经苏醒。只要等患者完全醒来就行,到时候再做一次检查。过一会儿,护士会把患者转入高级病房。”
郭城宇手里那只保温袋还没有放下:“太好了——谢谢您,医生。”
为了方便照顾,郭城宇找人把姜小帅安排进了吴所畏所在的高级病房。
两张病床之间隔着一段刚好够一束光穿过的距离,像是那道光已经提前为它们留好了位置。
那道监护仪的灯光换了一个房间,依然在床边平稳地跳动着。
————
吴所畏侧过头,目光落在旁边病床上那道依然安静躺着的身影上。
姜小帅头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绷带,像一只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蚕蛹,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和两只闭着的眼睛。
整张脸肿的很严重,一点也看不出小帅原来的样子。
吴所畏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城宇,小帅这是?”
郭城宇站在床尾,目光也落在那道还没有睁开的轮廓上:
“已经恢复意识了,只等醒来就行。”
吴所畏像是终于听到了一句可以接住的话,声音里带着一层正在从担忧切换回希望的温度:“太好了,小帅。”
他的目光又落回姜小帅头上那道绷带上,轻轻重复了一遍,“也不知道该有多疼……”
池骋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一杯刚倒好的温水,目光在姜小帅脸上停了一下:“小帅这是,醒了吗?”
郭城宇摇了摇头:“还没有,只是恢复意识了。醒来是早晚的事——”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下一句话的措辞,“希望他受伤的大脑不要有大问题。万一有个失忆……”
吴所畏猛地转过头瞪着他:“郭城宇!你是不是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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