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关键问题,”
吴所畏把马克笔的笔帽盖上,咔嗒一声,像是给某个还没完全成型的计划暂时画上了一个句号。
他转过身,面对着姜小帅,桃花眼里那层认真的光还没散,但眉心已经微微蹙了起来。
“学舞不是短期内就能学会的。”
他把马克笔放在茶几上,笔身滚了一下,碰到水杯的杯壁,发出一声清脆的瓷响。
“但是在这期间,”吴所畏的声音低了下来,“我要如何避免与池骋的亲密接触?”
他说“亲密接触”这四个字的时候,嘴唇动得很慢,像是在咀嚼一个不太好吃的、但不得不咽下去的东西。
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从姜小帅脸上移开,落在白板边缘那个还没擦掉的黑色圆点上。
“在我家躲着只是暂时的。”
姜小帅接话接得很快,语气里没有平时那种嬉皮笑脸的轻松,而是一种被现实磨出来的、不得不承认的无奈。
他靠在沙发上,腰后的靠垫已经滑到一边去了,他没有去捡,就那么歪着,像一棵被风吹斜了但没有倒的小树。
“你说的对,”吴所畏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在自言自语,“我猜不出三天,他就会闯进这里。”
他抬起头,看向姜小帅。
桃花眼里那层倔强的、不服输的光还在,但底下压着一层更深的、更暗的东西——是恐惧,但不是对池骋这个人的恐惧,而是对被发现变身后的恐惧。
因为一旦被找到,他就无处可藏了。
在姜小帅这里,他还可以关着门、拉着窗帘、穿着宽松的黑T恤,尽量不去照镜子。
一旦回到池骋身边,所有的一切都会被看到、被触碰、被拆穿。
姜小帅没有说话。
吴所畏转过头,看着他。
“不要看我,”姜小帅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我投降”的姿势,但这个动作做到一半就停了。
因为他的腰又酸了一下,他的眉头皱了一瞬,放下手,老老实实地把手搭在膝盖上。
“我没有那么大本事拦住池骋。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要是想进这个门,门锁、门板、门框——什么都不好使。”
他顿了顿,想起池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想起那个人站在气场中心时的那种压迫感。
想起上次池骋来诊所接吴所畏,只是站在门口,什么都没做,整个诊所的空气就像被人抽走了一半。
“我拦不住。”姜小帅老老实实地承认,语气里没有不甘,只有坦然。
吴所畏沉默了。
“那怎么办?”
吴所畏的声音闷闷的,闷到像是从被子里传出来的。
姜小帅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白板,看着“女性”那两个字,看着吴所畏那双从“不服输”慢慢变成“无路可走”的桃花眼。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不是那种有条理的、一步一步推演的运转,而是一种跳跃的、直觉的、像是在打乱的拼图里迅速找到能对上那一块的运转。
然后他想到一个人。
“我知道有个人能拦得住他。”
姜小帅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石头里凿出来的,又硬又稳。
吴所畏抬起头,桃花眼里那层暗沉的光闪了一下。
“你是说——”
“就是他。”姜小帅点头,杏眼里亮起一种笃定。
“郭城宇!”
“郭城宇!”
两个人同时说出。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吴所畏看着姜小帅,姜小帅看着吴所畏。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像是在无声地确认同一件事——郭城宇是唯一一个在池骋面前能说上话的人。
不是因为郭城宇比池骋强,而是因为池骋这个人,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但郭城宇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是他说“不”的时候会被认真听进去的那个人。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能让池骋停下来,那个人,只能是郭城宇。
“可是,”吴所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个浅浅的竖纹在眉心挤出一个“川”字的形状。
“郭城宇是池骋的兄弟,他凭什么帮我拦住池骋?”
姜小帅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不大,但意味深长。
“他不需要帮你,”姜小帅说,声音里有一种吴所畏很少听到的、笃定的、甚至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的底气,“他只需要听我的。”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郭城宇帮的不是“吴所畏”,郭城宇帮的是“姜小帅想帮的那个人”。
道理是一样的,但立足点完全不同。
前者是情分,后者是——情分加人情加“我家大畏开口了我能说不吗”。
“你确定他会听你的?”吴所畏问。
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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