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着T恤的手——其实他的手早就松开了,但手指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像是忘了收回来,又像是舍不得收回来。
黑色布料落下来,重新遮住了那片不该存在的风景。
但姜小帅的目光没有收回来。
他盯着吴所畏胸口的位置,盯着那层黑色T恤下面若隐若现的隆起,喉结滚动了一下。
“大畏。”他的声音变了,没有了刚才的嬉笑和调侃,变得低沉而涩哑,像是嗓子里卡了什么东西,又像是被什么情绪堵住了。
“嗯?怎么了?”吴所畏的声音同样涩。
姜小帅的目光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下移,从胸口移到腰腹——那里曾经有若隐若现的腹肌线条。
现在只剩下一层薄薄的软肉,腰身收窄了,从侧面看有一个微微内凹的弧度。
从小腹——那里曾经有一条清晰的、从肚脐往下延伸的汗毛线,现在变淡了,几乎看不见了。
再往下——
“你下面……不会也……”
他盯着吴所畏的下身,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但那个未尽的尾音和那个方向的视线,已经说明了一切。
吴所畏感觉自己像被放在解剖台上的标本。
姜小帅的目光虽然没有实质性的温度,但他就是觉得那道视线所到之处,皮肤都在发烫。
从胸口烫到腰腹,从腰腹烫到小腹,从小腹烫到——
他不敢再想了。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睁开。
他觉得自己像一个被判了死刑的囚犯,站在刑场上,等着那一声枪响。
反正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这样了——该看的看了,不该看的也看了,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也——
他点了一下头。
很轻,几乎看不出来,但姜小帅看到了。
姜小帅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了。
那双总是笑嘻嘻的、明亮的、像金毛犬一样温顺无害的眼睛,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瞳孔微微放大,眼皮不自觉地睁大了一点,眼神从“好奇”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更难描述的东西。
那里面有难以置信——像是在说“不可能吧这也太离谱了”。
有困惑——像是在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一丝藏在最深处的、转瞬即逝的——
心疼。
但吴所畏没来得及捕捉到那一丝心疼,因为他脑子里已经被另一个念头占据了:
不会吧?
小帅不会是也想看?
还想上手摸一摸?
虽然他上午确实主动抓着小帅的手摸了自己的胸——但那是为了证明事情的真实性,是不得已而为之,是在那种“不这样他根本不会相信”的极端情况下做出的极端举动。
可现在,自己的胸部检查也检查了,看也看了,摸也摸过了,还想怎么样?
虽然小帅是医生,医生检查身体是天经地义——
但这不是检查身体的问题!
这是——
吴所畏的脸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缩起身子。
双手交叉挡在裤裆前,手指紧紧扣住裤腰的领带,把布料攥出一个又一个褶子。
他往后连退了两步,后腰撞上了姜小帅公寓的衣柜门,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几乎要贴到衣柜上去了。
桃花眼里写满了惊恐,嘴唇微微哆嗦,那表情不像是面对自己的闺蜜兼医生,倒像是面对一个——
“你你你你别过来啊!”吴所畏的声音都变调了,从低沉的男声尖成了一个奇怪的音高,“姜小帅我警告你,你要是敢——”
姜小帅愣住了。
他看着吴所畏那副如临大敌、誓死保卫裤裆的模样,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大畏这是……误会了?
误会他想上手摸。
姜小帅的脸“唰”地红了。
不是刚才那种因为看了不该看的东西而心虚的淡红,而是一种被冤枉了的、又气又急的、从脖子根一路烧到额头的爆红。
那红色像是被人泼了一盆颜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连带着耳垂、脖子、甚至锁骨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不是!”他连忙站起来。
动作太猛,膝盖磕在床沿上,发出一声闷响,疼得他龇了龇牙,整条腿都麻了半秒。
但他顾不上揉,甚至连低头看一眼都顾不上,双手直接举过头顶,做出一个标准的“我投降”的姿势。
十指张开,掌心朝前。
然后他一瘸一拐地朝吴所畏走过去。
左腿被磕得不轻,每一步都带着一个微不可见的踉跄,身体微微往左边倾斜,姿势看起来又滑稽又可怜。
但他的表情是认真的——不,是急切的,急切到顾不上自己走路的样子有多好笑,急切到顾不上鼻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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