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畏听到水龙头打开的声音。
他站在原地,脑子飞速转动。
池骋应该是没有发现他身体的异常,以为他只是像往常一样欢爱、身上带着吻痕、醒来后问是否满意!
不能让池骋发现我变成女的了……
我应该趁池骋在洗手间的时候,拿上自己的东西,悄悄离开。
对,就这样。
门口那只帆布鞋旁边,还躺着池骋的皮鞋。
吴所畏弯腰穿好另一只鞋,直起身的时候,余光扫到床头柜。
向洗手间看了两秒,然后移开目光,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他的帆布鞋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吴所畏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黑色T恤下那个不该存在的弧度,伸手摸了一下。
软的。
真实的。
还在。
不是做梦。
电梯在下降,吴所畏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百分之三的电量。
他用最后这百分之三拨出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接通了。
对面传来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背景音嘈杂得像是在菜市场:
“喂?大畏?你昨晚死哪儿去了?老子给你打了多少个个电话!你知道吗?”
“师傅……”吴所畏的声音带着委屈感,却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对面安静了一秒,然后音量陡然拔高:“你嗓子怎么了?感冒了?不是,你昨晚到底干嘛去了?我跟你说昨晚我——”
“姜小帅。”吴所畏打断他,用了全名。
姜小帅那边明显愣了一下。
因为他知道吴所畏只有在极其严肃或者特别的时候才会叫他全名。
“怎么了?大畏!”
姜小帅的声音一下子沉下来,没了刚才的嬉皮笑脸。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吴所畏走出去,穿过大堂,玻璃门外的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我出事了。”他说,“很大的事。”
“大畏,你在哪?我马上来。”
“师傅不用过来,我去诊所找你,你等……
吴所谓还没有说完,手机屏幕闪了两下,彻底黑了。
他站在公寓门口,穿着宽松的黑色T恤和裤子,脖子上全是吻痕,T恤下面藏着一对不属于他的胸,裤子下面少了跟了他二十六年的东西。
路过的行人匆匆忙忙,没人注意到他。
吴所畏觉得整个世界都疯了。
但他知道,更疯的事情还在后面。
晨风从街口灌进来,黑色T恤被吹得贴在身上,胸前那两团柔软的弧度若隐若现。
吴所畏下意识地用手臂夹紧了身体,把T恤撑得更加宽松。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
吴所畏报了姜小帅诊所的地址,然后靠在车窗边,看着城市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
脑子里乱得像被人搅过的浑水。
他试着理清几个问题:
第一,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第二,还能不能变回去?
第三,如果不能——
第四,和池骋还能在一起吗?
他不敢往下想了。
出租车姜小帅诊所附近,吴所畏扫码付钱的时候才发现手机早已关机了。
翻遍所有口袋只找到几张皱巴巴的现金,刚好够车费。
诊所不大,一进门就是药柜和诊疗台,空气里弥漫着碘伏和艾草的味道。
姜小帅正背对着他蹲在药柜前整理药品,白大褂皱巴巴地搭在椅背上,只穿了件灰色卫衣。
“小帅。”
吴所畏叫了一声。
姜小帅回过头,一张阳光干净的脸上还带着刚才整理药品时的不耐烦。
看见吴所畏,眼睛一亮,正要说什么——目光却定在了吴所谓的脖子上。
那些吻痕,在诊所白炽灯的照射下,无所遁形。
“哟呵!我们大畏这是……啧啧!”
姜小帅嘴角一咧,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看来昨晚战况很激烈啊!”
吴所畏没说话,直接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后面的休息室走。
“哎哎哎——”姜小帅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手里的药品差点飞出去。
连忙把药直接抛给护士。
“干嘛干嘛,我药还没整理完呢!”
“师傅,很急的 ! ”
在护士们的一脸惊讶间,吴所畏一把推开休息室的门,把姜小帅拽进去,然后反手把门关上。
休息室很小,一张双层学生床,一张桌,墙上贴满了人体穴位图。
两个人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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