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楚戈五人重返源核入口。
这一次他们带了全套。九玉牌、备用阵盘、余婆婆重新修补的探灵铜钱,还有楚戈道境空间里封存的那只玉瓶。瓶内是九十二位姐妹各取一缕的纯阴灵气,出发前苏清月亲手封的,封口处还贴着她的一根青丝。
“到了。”楚戈站在白色光核前,仰头看着那层空壳。三天前它亮过一次,三天后它又回到了那种亘古的沉默里。像一只从来不会主动说话的眼睛,只在被人注视时才偶尔眨动。
余婆婆已经蹲在光核正下方。那圈裂缝还在,只是比三天前收窄了半指。她用拐杖沿裂缝边缘划过,蹲得更低了些:“缝隙在合。这地方有记忆,知道我们要来。它把口子缩了。”
“能打开吗?”慕容晴问。
“能。”余婆婆说,“只要封印没被破坏,窄半指不影响。九玉牌一嵌,孔位对上了就会自己吃进去。”
楚戈走到她身边,把灯座靠得极近。白焰的光从灯芯淌下来,照进裂缝深处。三天前还只是一圈暗影的裂缝底部,此刻清晰可见九个凹槽,排成一圈,每个凹槽的形状都和他手中的九玉牌严丝合缝。
“果然有九孔。”楚戈说。
“青瑶没骗人。”青灵儿抱着阵盘蹲在一旁,盘面灵光在九孔附近显出九个亮点,“九个孔都有灵压感应。孔内纹路和九玉牌完全同源。这是青瑶亲手做的封印。”
楚戈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九玉牌。九枚玉牌在灯座白焰下泛着温润的青色,像九滴被冻住的露水。他弯腰,将九枚玉牌逐一嵌入凹槽。
每嵌一枚,裂缝深处就亮起一道极细的光。
九枚全嵌完时,整圈裂缝被点亮了。九道细光如九根银丝,从地面向上浮起,在半空交汇成一个极小的光环。光环中央,一团混沌的光在缓缓旋转,像一扇锁紧的门。
“纯阴灵气。”白骨仙子说,“现在注。”
楚戈从道境空间取出玉瓶。拔开瓶塞的瞬间,瓶口涌出一股极淡极柔的灵气,如春夜雨后的草香,并不浓烈,却无处不在。九十二道纯阴灵气被封在瓶中三月,此刻重见天日,像久别之人终于归家。
“九十二道,同源同根。”余婆婆凑近闻了一下,点头,“品质没降。好瓶子。”
“苏清月封的。”楚戈说。
他将玉瓶微微倾斜。灵气如一条极细的银色溪流,从瓶口流出,在空中分成九股,分别注入九个玉牌凹槽。九道细光同时大亮,从银白转为青金,从青金转为暗金。地面上的裂缝开始震颤,极轻极轻,像锁芯被一点点拨动。
“九孔齐开!”青灵儿盯着阵盘,声音发颤,“封印纹路在逐一亮起,从最外圈往里走!已经到第四圈了!”
“还差多少?”楚戈问。
“九圈。现在第六圈。”青灵儿手指在阵盘上滑得飞快,“九道灵气不够,需要合一。楚戈,九十二道灵气必须同时注入,不是九道。九孔只是孔,门后面还有道。让九十二道合一,凝成完整纯阴道心!”
楚戈点头。他不再分流,将玉瓶倒悬。九十二道纯阴灵气倾泻而出,却并不散乱,而是在空中自行归拢、缠绕、融合。像无数条细小的溪流奔向同一个入海口。银色的灵气越聚越浓,从气态化作液态,从液态凝成一颗极小的光珠,最后光珠猛然一缩一涨,化作一团温润如玉的心形光团。
九九归一,纯阴道心成。
光团落入九玉牌中央的光环内。九枚玉牌同时爆发出刺目的青色光芒,像九颗星辰同时点燃。整座地下空间都被这光晃得亮如白昼。慕容晴侧过头去,剑横在眼前遮挡。青灵儿抱紧阵盘,怕它被灵压冲碎。余婆婆将拐杖插进地面,整个人像一根钉子钉在风暴里。
封印纹路从裂缝深处一圈圈亮起,像水波倒卷。九圈全亮之后,光核底部缓缓裂开。
没有巨响,没有震动。光核底部像被一道无形的刀整整齐齐切了一刀,裂开一道圆形通道。通道宽约三尺,幽深无比。下方透出比外层更盛的白光,像打开了另一个太阳。
白骨仙子上前一步,灵识如丝探入通道。片刻后她收回灵识,脸色微变:“下方空间极小,只容一人站立。灵气密度是归墟之门内部的十倍。我的灵识只能进去三丈,再深就被弹了回来。”
“弹回来?”慕容晴皱眉,“又是源核的防御?”
“不是防御。”白骨仙子说,“是灵气太浓了。浓到灵识都挤不进去。下面那个空间,小,但已经达到了灵气凝液的浓度。”
“三丈。”楚戈重复了一遍,“你只探到三丈。那下面到底多深,谁也不知道。”
“我下。”慕容晴说。她上前一步,剑已经出鞘三寸。
楚戈抬手拦住她:“我下。你们守入口。”
“你一个人?”慕容晴声音提高了,“下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一个人下去?”
“正因不知道,才只能一个人下。”楚戈说,“白骨仙子说了,下面只容一人站立。两个人下去,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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