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坠落的声音像连串闷雷。
大地剧烈晃动,头顶的岩层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小心——”
楚戈来不及多想,双臂张开,将四女死死护在身下。
一块磨盘大的落石砸在他后背上。
“噗——”
鲜血喷在慕容晴脸上,滚烫。
“楚戈!”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不断坠落的石块和呛人的尘土。南宫凤摸到楚戈后背,满手湿黏。
又一块碎石砸下来,砸中楚戈肩膀。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往下塌了半截,却还是死死撑着,把四女护在身下。
“你别动!”
南宫凤的声音带着哭腔。她颤抖着从腰间摸出金疮药,撕开楚戈后背的衣服。触手之处,血肉模糊。
“流血太多了,楚戈你别动,我求你别动!”
轰鸣声持续了半盏茶工夫才渐渐停止。
地道里彻底陷入黑暗。
沈冰指尖凝出一团冰晶,幽蓝的微光照亮周围。头顶的岩层开裂,两侧墙壁塌了大半,来路已被堵死,去路也被碎石封住。
“出不去了。”霍青桐咬牙。
慕容晴没说话,她从沈冰手里接过冰晶,举到楚戈脸侧。
楚戈闭着眼,脸色惨白如纸。后背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嘴唇干裂,呼吸又浅又急。
“楚戈,你醒醒。”慕容晴拍他的脸,“别睡,楚戈,别睡!”
“没……没睡……”楚戈勉强睁开眼,声音虚弱得像要散架,“你们……有没有受伤……”
“我们没事!”南宫凤眼泪掉下来,“你别说话,我给你止血!”
她把金疮药整瓶倒在楚戈背上,药粉碰到伤口,楚戈身体猛地绷紧,却一声没吭。
沈冰撕下自己的衣袖,递给南宫凤:“用这个。”
四双手同时动起来。
缠绷带的,按伤口的,渡真气的。
冰晶的幽光在黑暗中摇晃,照出四个女人脸上同样的表情。
慌。
“让我先来。”慕容晴盘膝坐下,双手抵在楚戈后心,真气源源不断渡过去,“霍青桐,你数时间,半盏茶后换你。”
“好。”
慕容晴闭上眼。
她的真气刚进入楚戈经脉,心就往下沉。经脉多处受损,丹田里的真元几乎枯竭,肺腑间还有一股霸道的掌劲残留——是那个金丹长老的。
“这个疯子。”慕容晴咬着下唇,眼眶发红,“伤成这样还硬撑,你想死是不是?”
楚戈没回应。
他昏过去了。
半盏茶后,霍青桐接替。
然后沈冰。
然后南宫凤。
四女轮流渡真气,一圈又一圈。楚戈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后背的伤口也开始结痂。
但体内的掌劲始终无法驱散,那股金丹期的残劲像跗骨之蛆,死死缠着他的肺腑。
慕容晴眉头越皱越紧。
“不行。”她收回手,声音发沉,“真气只能稳住外伤,那股掌劲已经侵入肺腑经脉,普通渡气化不掉。”
“那怎么办?”南宫凤急道。
慕容晴沉默。
沈冰低声说:“需要……纯阳真气。”
四个女人对视一眼。
纯阳真气,要么是金丹期以上修士耗费本源来渡,要么……
地道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震天怒吼。
“鼠辈!本座看你们能躲多久!”
元婴期的威压透过层层碎石压下来,四女脸色齐齐一变。
轩辕天。
他守在洞口,没走。
“三天。”慕容晴低声说,“元婴修士的神识可以覆盖方圆百里三天三夜不休息。他守在上面,我们一出去就是死。”
“那就等。”霍青桐咬牙,“看谁耗得过谁。”
第一夜,四女轮流渡真气,楚戈醒了一次,吐了两口黑血又昏了过去。
第二夜,掌劲开始向心脉扩散,楚戈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
第三夜,南宫凤探了探楚戈的脉,手指发抖。
“掌劲到心脉了。”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地道里听得很清楚,“再拖下去……他会死的。”
三天的轮流渡气,四个女人都耗尽了真气,脸色一个比一个憔悴。
慕容晴睁开眼,眼底全是血丝。
她看向南宫凤。
“你刚才想说什么?”
南宫凤咬住下唇,咬得发白。
“我娘留给我一本医典,上面写过……金丹期的掌劲入肺腑,只有纯阳真气能化。而纯阳真气,除了金丹修士耗费本源来渡,还有一个办法……”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
“双修。”
地道里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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