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西郊八十里,五人伏在乱石堆后,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矿场。
矿场入口处,火把连成一片,照亮来回巡逻的弟子身影。矿洞深处传来叮叮当当的凿石声,夜班矿工还在劳作。
“守卫至少一百,金丹初期坐镇,筑基弟子三十。”慕容晴压低声音,手指在地上划出矿场布局,“正门两个了望塔,每塔四人。矿洞入口有十二人轮值。长老住在矿洞第三层的石室里。”
她抬头看楚戈:“你身上的伤——”
“我来。”
楚戈打断她,目光盯着矿场西侧的铁栅栏。
那是西门,堆放矿渣的侧门,防守最薄弱。
慕容晴一把拽住他的手臂:“你疯了?燃烧一年寿元才过三个时辰,根基还没稳住!让我打头阵,我金丹初期,能——”
“正因为你金丹初期。”楚戈转头看她,“东门需要你。”
慕容晴愣住了。
楚戈指着地图:“你和沈冰、霍青桐、南宫凤,从东门佯攻。声势要大,把所有人引过去。”
“然后呢?”
“然后我从西门进去。”
“你一个人?”南宫凤的声音拔高了半度,“矿洞里三层外三层,还有一个金丹初期坐镇,你一个人——”
“我有分寸。”
楚戈的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三个时辰前刚烧了寿元的人。
沈冰盯着他的侧脸。月光下,楚戈鬓角的白发格外刺眼。三个时辰前还只是斑白,现在半边头发已经全白了。
“你有多少把握?”沈冰问。
“十成。”
“放屁。”霍青桐骂了一句,“你现在这个状态,对上金丹初期,能有五成就不错了。”
楚戈没接话。
他从怀里掏出那瓶续命丹,倒了三粒吞下。药力化开,枯竭的经脉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东门动手的信号,火光为号。”楚戈站起身,“看到矿场东侧起火,你们就撤。”
“你呢?”
“我会从西门出来。”
慕容晴想说什么,但楚戈已经消失在夜色里。
南宫凤咬了咬嘴唇:“这个疯子。”
霍青桐握紧长剑:“走吧,咱们这边也不能掉链子。”
四人相互看了一眼,同时朝东门掠去。
楚戈贴着山壁潜行。
西门的守卫果然松散。两个筑基初期的弟子靠在栅栏边打瞌睡,连兵器都搁在地上。
楚戈从阴影中闪出,双掌齐出。
两声闷响。
两个弟子软倒在地。
楚戈托住他们的身体,轻轻放倒,然后推开铁栅栏,闪身钻进矿洞。
矿洞里弥漫着浓郁的灵气。
这是灵石矿的特有气息。每一块灵石都是天地灵气的结晶,千百年的沉淀浓缩在矿石里,让整个矿洞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荧光中。
第一层。
楚戈贴着墙壁移动。
前方转角传来脚步声。三个矿场巡查弟子,筑基中期,排成一列走过来。
楚戈等他们走到三步之内,骤然暴起。
掌刀切在最前面那人的喉结上,同时左脚踢中第二人的太阳穴,身体借力旋转,手肘砸在第三人的后脑。
三声闷响几乎重叠在一起。
三人同时倒地。
楚戈连看都没看一眼,继续往里走。
第二层入口有六个守卫。
楚戈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抽出短刀。
不是用来砍人的。
他抬手一掷,短刀钉在二十步外的岩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六个守卫同时转头。
楚戈已经出现在他们身后。
拳脚落下,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要害。六个人的护体真气在楚戈面前如同纸糊——燃烧寿元带来的金丹后期巅峰修为虽然已经消退,但暂时稳定在半步金丹的境界,对付筑基期的弟子,绰绰有余。
六息。
六个守卫全部倒地。
楚戈继续往深处走。
第三层。
这里的灵气浓度比外面高出一倍不止,空气中甚至凝结着肉眼可见的灵气雾丝。
石室就在前方。
楚戈刚踏进一步,一股狂暴的掌风扑面而来。
他侧身避开,掌风擦着脸颊掠过,在身后的岩壁上炸开一个脸盆大的窟窿。
“谁!”
石室中走出一名老者,鹤发童颜,身穿天玄门长老服饰,周身真元翻涌。
金丹初期。
“送葬的人。”楚戈面无表情。
长老眯起眼睛:“你就是楚戈?”
“正是。”
“好胆。”长老冷笑一声,“马腾那废物没能杀了你,倒让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楚戈没再废话,脚下一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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