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黄的册子摊开在桌上,第一页第一个名字被朱砂笔圈着,红得有些刺眼。
省城,南宫世家,南宫婉儿。
楚戈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很久。南宫世家他是听说过的——省城三大古武世家之一,根深蒂固近百年,族中高手如云,据说家主南宫傲本身就是筑基中期的高手,门下炼气期的弟子不下百人。这种庞然大物,比天煞帮强了不止十倍。
“南宫世家这种大家族,怎么可能把女儿给我?”楚戈合上册子,揉了揉眉心。
苏清月坐在他身边,右腿的夹板还没拆,但精神已经好了很多。她拿起册子翻了翻,忽然说:“不一定。”
“怎么说?”
“南宫世家最近遇到了麻烦。”苏清月放下册子,用手指在桌上画了个圈,“我舅舅在省城做茶叶生意,上次来信时提了一嘴——南宫家被一个更强大的势力打压,好几个码头和仓库都被人抢了,南宫傲四处找盟友,急得焦头烂额。”
秦雨墨端着茶杯走过来,在楚戈对面坐下。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旗袍式上衣,领口别着一枚翡翠扣子,头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茶香从她杯口飘出来,是上好的龙井。
“我爹跟南宫家有生意往来。”她抿了口茶,润了润嘴唇,“秦家做的是绸缎生意,南宫家做的是水运,两家合作了十几年。虽然不是什么过命的交情,但牵个线搭个桥,没问题。”
楚戈看着她俩,心里有了计较。
“那就去省城一趟。”他站起来,牵动了肩胛骨的旧伤,眉头皱了一下,“不管成不成,总得试试。”
“我也去!”沈若晴从里屋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捣药的石杵。
“我也去。”慕容晴靠在门框上,左肩虽然好了大半,但还是习惯性地用右臂撑着身体。
林晚星放下手里的针线,站起来看着楚戈,没说话,但眼神很明白。白素素从灶房门口探出半张脸,脸上沾着锅底灰,手里还拿着烧火棍。她没敢出声,但眼睛亮晶晶的,全是期盼。
“都去?”楚戈看着这一屋子女人,头都大了,“六个全带去?你们当是去省城赶集呢?”
“我们又不是累赘。”苏清月不服气,“铁骨真人都打过了,还怕省城?”
“打铁骨真人差点全军覆没。”楚戈的语气硬起来,“清月,你的腿伤还要养十天。慕容的左肩不能发力。若晴右臂的毒斑虽然退了,但经脉还没恢复。晚星姐和素素的修为在省城不够看。雨墨虽然有自保之力,但秦家在省城树大招风,你抛头露面太多反而不好。”
他一个个数过来,女人们的头一个个低下去。
“这次去省城不是打架。”楚戈放缓了语气,“是去打探消息,牵线搭桥。人多了反而扎眼。”他看向苏清月,“清月跟我去。你是乡长,官面上的身份方便行事。而且你舅舅在省城经商,可以打听南宫家的情况。”
苏清月点了点头。
“雨墨也去。”楚戈看向秦雨墨,“你爹跟南宫家有生意往来,牵线需要你出面。”
秦雨墨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一弯:“算你有眼光。”
“其余人留在村里。”楚戈的目光扫过林晚星、慕容晴、沈若晴、白素素,“村里需要有人守着。阴阳宗随时可能派人来探查,青云子道长一个人顾不过来。慕容,你是这里修为最高的,村里的安全交给你。”
慕容晴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她不善言辞,但楚戈知道,交给她的任务她拼了命也会完成。
“晚星姐,你照顾大家的生活。若晴,你的医术最精,有谁受伤了全靠你。素素——”楚戈看向白素素,“你守着山洞里的阵法。那是我们的根基,不能丢。”
白素素用力点头,手里攥着的烧火棍差点掉地上。
安排妥当,各自散了。苏清月去收拾行李,秦雨墨回屋写信先派人送回秦家打个招呼。慕容晴去村口巡夜,沈若晴整理药箱,白素素继续烧火做饭。
只有林晚星还坐在堂屋里,手里拿着针线,却一针没动。
楚戈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烛火跳了跳,把她侧脸的轮廓照得忽明忽暗。她的睫毛很长,在灯下投出两弯浅浅的阴影。针线筐里放着一条缝了一半的布腰带——深蓝色的,针脚细密,比之前那条红腰带更宽更厚。
“晚星姐,缝什么呢?”
“腰带。”林晚星把针线筐往旁边挪了挪,不想让他看见,“你那条红的脏了,给你缝条新的替换着用。”
楚戈看着她。她低着头,手指捏着针,针尖在布面上戳进去又扯出来,动作很慢。她做针线活一向利索,今晚却慢得出奇,像是心思完全不在针线上。
“晚星姐。”楚戈伸手按住她的手背。她的手很凉,微微发颤。
林晚星的手停住了。她没有抬头,只是盯着手里那条缝了一半的蓝腰带。烛光把她的眼睛照得亮晶晶的——那里面蓄满了泪水,将落未落。
“楚戈。”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鼻音,“你这次去省城,又要带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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