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说完那句话就彻底昏过去了,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的丝线。
楚戈坐在床边,看着女人胸口那个黑色的掌印,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那掌印周围的皮肤已经发黑发紫,像被火烧过又浇了冰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一股阴冷的气息从掌印处不断往外扩散,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气。
“清月,把医药箱给我。”楚戈伸出手。
苏清月已经把医药箱拿过来了,打开放在床头。碘伏、纱布、止血带、剪刀,整整齐齐地码着,是她之前在乡卫生院专门配的,就是怕楚戈哪天受伤。
楚戈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地把女人身上的衣服剪开。
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了,黏在皮肤上,每剪一下都带起一片暗红色的血痂。女人的皮肤很白,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但此刻上面布满了伤口——手臂上有三道刀伤,最深的一道能看见骨头;后背有七八道鞭痕,皮肉翻卷着,触目惊心;小腹上有一个拳头大的淤青,青紫色从肚脐一直蔓延到腰侧。
最致命的还是胸口那个掌印。
楚戈凑近看了看,那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冷得他打了个寒颤。这不是普通的掌伤,这是被真气打出来的,而且打伤她的人修为远在她之上。真气侵入体内,正在一点一点侵蚀她的五脏六腑。
“谁对她下这么狠的手?”林晚星端着热水进来,看见女人身上的伤,手一抖,水盆差点掉在地上。她赶紧把盆放在床头柜上,捂着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苏清月站在旁边,脸色也很难看。她见过不少伤,但没见过这么狠的——刀伤、鞭伤、拳伤、掌印,像是被人往死里打了一顿,而且是好几个人一起打的。
“先止血。”楚戈把剪刀放下,拿起碘伏和纱布,“晚星姐,帮我按住她的手,别让她乱动。清月,帮我递纱布。”
林晚星赶紧坐到床的另一边,轻轻按住女人的手腕。女人的手冰凉,凉得像冬天的铁栏杆,林晚星握住的那一瞬间,自己被冻得哆嗦了一下。
苏清月站在楚戈旁边,把纱布一卷一卷地拆开,递到他手边。
楚戈先用碘伏给伤口消毒。碘伏碰到翻卷的皮肉,女人即使昏迷着,身体还是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
“轻点。”林晚星心疼地说。
楚戈的手已经够轻了,但伤口太深,不消毒不行。他咬着牙,一点一点地擦,把伤口里的泥沙和碎屑清理干净,然后用纱布紧紧缠上。
手臂上的三道刀伤处理完,纱布被血浸透了三次,换了三次。后背的鞭痕更麻烦,七八道鞭痕交错纵横,有的地方皮都打没了,直接露出粉红色的嫩肉。
楚戈把女人轻轻翻了个身,让她侧躺着,开始处理后背的伤口。
碘伏擦过鞭痕的时候,女人的身体一直在发抖,像风中的落叶。林晚星按着她的手,自己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滴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别哭了。”楚戈头也没抬,手上的动作不停,“你一哭我手抖。”
林晚星使劲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了擦眼泪,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外涌。
苏清月递纱布的手也在微微发抖,但她咬着嘴唇,一声没吭。
最麻烦的是胸口那个掌印。
楚戈处理完所有外伤,最后才面对那个黑色的掌印。他把女人胸口的衣服完全剪开,露出整个掌印——五根手指的痕迹清晰可见,指尖的位置颜色最深,几乎是黑色的,掌心的位置反而淡一些,是青紫色的。
他把手覆在掌印上方,掌心悬空,缓缓释放出一丝真气。
真气探入掌印的瞬间,一股阴冷的气息像毒蛇一样顺着他的真气反噬上来,冷得他手指一僵。他赶紧切断真气,深吸一口气。
“怎么了?”苏清月紧张地问。
“很麻烦。”楚戈收回手,脸色凝重,“打伤她的人真气很毒,阴寒属性,已经侵入她的心脉了。如果不把那股真气逼出来,她撑不过今晚。”
“你能逼出来吗?”林晚星问。
楚戈沉默了两秒,然后点头:“能。但需要时间,也需要……你们帮我。”
“怎么帮?”苏清月问。
楚戈看着她,又看了看林晚星,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我用真气把那股阴寒之气逼出来的时候,自己也会被寒气反噬。你们俩把手放在我后背,把你们的体温传给我,不然我会被冻僵。”
苏清月二话没说,直接脱了鞋上床,盘腿坐在楚戈身后,双手贴在他后背上。
林晚星也赶紧跟上,坐在苏清月旁边,把手贴在楚戈后背。
两只手,一左一右,隔着薄薄的衣服,传来温热的触感。苏清月的手凉一些,林晚星的手暖一些,两种温度透过皮肤渗进去,像冬天里喝了两口热茶。
楚戈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运转真气。
他把右手覆在女人胸口的掌印上,掌心贴着她冰凉的皮肤,缓缓释放出真气。真气像一条条细小的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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