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叔的腿伤稳定之后,苏然给他安排了新任务——武器改装。
“我在部队的时候就是搞后勤保障的,修枪修炮修到退伍。”赵叔坐在四楼走廊里,让哑巴老陈把全楼的铁管、撬棍、扳手全搬过来。周婶拎着一桶变异土豆汁放边上,说是给他补钙的。赵叔喝了一口说比她以前喝过的所有骨头汤都管用。
花了三天时间,赵叔把十二根铁管全部改成了“矛”——前端用砂轮打尖,后端缠防滑胶带,中段焊护手盘以防刺进丧尸体内太深拔不出来。羊角锤的锤头磨窄了一半,起钉那头加长了三寸,专门用来撬变异体的后颈骨。还给马东的铁管量身定做了一个可拆卸尖刺套——平时拿下来免得误伤自己人,战斗时装上去就是一把短矛。
“赵叔你太牛了!”马东拿着改装短矛在楼道里比划,差点捅到阿辉。
“别在屋里耍。”赵叔头都没抬,声音不大但马东立刻老实了。
陆铮从赵叔手里接过那把改过的军刺。赵叔把陆远山的旧军刺重新开了刃,缺口补了钢,握柄换了新的防滑层。他把军刺递给陆铮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你爸的债,我还了一部分。剩下的——等打陈啸的时候一起还。”
“谢谢。”陆铮说。
这是苏然认识陆铮以来第一次听到他说谢谢。
赵叔的手艺不是随便说说的——他用哑巴老陈修鞋剩下的皮革边角料给每个人做了护腕,用铜管做了几个简易信号哨。信号哨的音频经过陆铮测试,哨声能在嘈杂的街道上传至少五百米而不被丧尸的嘶叫声淹没。苏然把信号哨分给所有人,规定了三声短促连续哨意为“发现敌人”,一声长哨意为“撤退”,两声短哨加一声长哨意为“求救”。周萤当场吹了两声短哨加一声长哨,把天台上的鸽子吓飞了三只。韩逸在旁边扶了一下眼镜,说鸽子听不懂你的求救信号。众人大笑。
下午马东侦察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对。他在河对岸陈啸基地外围看到一队平民装扮的人被绑着手串成一串押进基地,其中有个女孩大概十七八岁,被血狼队员推搡,回头看了一眼河对岸。马东说隔着河看不清她的表情,但那个眼神让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送外卖被顾客骂“废物”时的感觉。
苏然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你当时什么反应?”
“我想冲过去。但我没动。”马东握着铁管的手关节发白。
“对。你没动是对的。下次侦察——带上陆铮。”
陆铮点了点头。
赵叔指着天台角落里堆着的碎砖和混凝土块,说陆铮之前一直没激活的自动落石陷阱——现在有办法了。他用废电线、旧闹钟和铁钉改装出一个简易定时触发器,能预设延时三秒到三十秒。不是触发式,是主动引爆式,需要有人在正确的时间按下启动键。这意味着有人需要担任最危险的角色——留在现场等待最佳时机。
陆铮说这个人就是他。苏然没有立刻回答。她知道陆铮想证明什么——在他父亲的真相被赵叔揭开之后,他需要用一个决定来证明他不是被命运推着走的幸存者。
“你的命归我管。你当诱饵可以——但必须活着回来。”
陆铮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不算是笑,但比笑更真实。“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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