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到天台的时候,花坛里的变异土豆终于熟了。
苏然是被银环的震动叫醒的。她靠在花坛边上睡了不到三个小时,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看系统提示:【变异土豆·已成熟。产量:32公斤。品质:优良。附加效果:食用后24小时内体能恢复速度+30%。是否收获?】
她点了“是”。
然后整个花坛活了过来。
不是夸张——是土里真的在动。一颗接一颗拳头大小的土豆从土里翻滚出来,表皮是淡金色的,像在泥里埋了很久的金子突然见了光。每一颗都浑圆饱满,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和一股淡淡的甜香。那香味飘散开的时候,所有人都醒了。
马东第一个凑过来,蹲在花坛边上,眼珠子差点掉进土里:“我送了三年外卖,没见过这么大的土豆。”
“你没见过的东西还多着呢。”林晓晓也凑了过来。她手里还捧着那盆蓝光蘑菇——一夜没睡,蘑菇的荧光已经从蓝色变成了淡紫色,表面那层细密的纹路开始往外渗一种极细的粉末。孢子粉。她的实验成功了。
程姐把第一批土豆捡进竹筐里,数了数,一共四十七颗。加上花坛里还没挖出来的,三十二公斤只多不少。她算了一下,按八个人每人每天两颗的量,这些土豆够吃整整十天。如果搭配压缩饼干和挂面,半个月没问题。
但苏然没有让所有人坐下来吃早饭。她把最大的一颗土豆挑出来,拿到天台中央,当着所有人的面——包括王建国、扳手男、瘦子,也包括刘芳和朵朵——把土豆掰成两半。
金黄色的薯肉在阳光下冒着热气,那股甜香味更浓了。苏然把其中一半递给程姐:“分给大家。每人一口。先尝尝,别多吃。”
然后她拿起另一半,走向王建国。
王建国靠在天台角落的铁栏杆上,三天没刮胡子,下巴上一片青茬。他两天没睡好觉,眼白上全是血丝。看到苏然走过来,他的表情变了三次——先是警惕,然后是期待,最后是困惑。因为苏然把半个土豆放在了他手里。
“吃。”
王建国愣了一下:“你……你让我吃?”
“对。”苏然说,“而且要第一个吃。”
“为什么?”
“因为前天晚上你说你吃了半颗没熟的果子,扛了两箱水。我想知道熟的果子能做什么。你是最合适的测试对象。”苏然的声音没有起伏,“吃了。然后证明给我看。”
王建国低头看着手里那半个土豆。皮是金黄色的,断面还在冒热气。他咽了口唾沫——不是因为饿,是因为他记得那个味道。前天那半颗生果子下肚之后,他浑身发热,手心出汗,然后身上像有一股电流窜过,四肢的力气涌上来,挡都挡不住。他扛起两箱水上了三楼,连气都没喘。那种感觉他这辈子都没体验过。
而现在,一颗完全成熟的果实在他手心里。他一口咬了下去。汁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到地上。他嚼了两下就咽了,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周围的人都在看。刘芳抱紧朵朵退了一步,扳手男和瘦子对视一眼,手不自觉摸向腰间的工具。
王建国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是肌肉在跳。他胳膊上的肌肉、小腿上的肌肉、甚至连脖子上的肌肉都在像小老鼠一样突突地跳动。持续了大概十秒,他猛地站起来,一拳砸在了铁栏杆上。铁管发出一声被重物撞击的闷响,栏杆的焊接口崩开了一条细缝。这不是苏然上次用的假动作,是真的——铁管上多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凹痕。王建国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手背上青筋凸起,指节发红,但他没觉得疼。他转头看向楼下那上百只丧尸,眼神从恐惧变成了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
苏然看完了全过程,然后把目光转向其他人。气氛变了。空气里那股压抑了三天的沉闷被打碎了。程姐看着自己手里正在分的土豆块,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末世里攥着的不是口粮,是一堆能改变游戏规则的资源。
苏然站在天台边上,背对着升起来的太阳,看着所有人。她的话像刀子,扎在每个人心里最不安的地方——她已经说了,土豆可以分。但她现在要有人跟她出去,活着扛出去,把种子、药品、工具、净水片全背回来。然后她问:谁愿意。
马东举起一只手,说了声“我”。林晓晓把蘑菇盆栽放到地上,平静地表示她那份土豆不是白吃的。程姐看了竹筐一眼,用手背蹭了蹭眼角,说老楼是她家,她哪也不去。然后苏然把目光落在王建国身上。王建国还站在铁栏杆边上,手背上的红肿在晨光里一鼓一鼓地跳。他回头看了一眼苏然,又看了一眼楼下那黑压压的尸群,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三个字:算我的。
苏然没有立刻回答他。她只是从竹筐里拿起一颗新土豆,朝他扔了过去。王建国伸手接住——单手握的,稳稳当当。他对她点了下头。
然后苏然说,先清地下室,那是这栋楼的心脏。
太阳升得更高了,阳光照在街道上,照在那群仍在楼下徘徊的丧尸身上,也照在离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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