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左手轻轻揽着陶馨,右手轻轻拍着。
“不哭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就是受了点小伤而已,不碍事。”
可陶馨依旧抱着他不肯撒手,埋在他怀里哭了好久,直到心里那股子憋得慌的劲儿慢慢泄了,才渐渐停止哭泣。
只是身子还在微微发抖,死死贴着他,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没了。
铁柱也不催,就任由她抱够了再说。
又过了三分钟,陶馨才从他的怀里出来:“快让我看看你伤得重不重。”
陶馨伸手就要去撩铁柱的裤脚,可眼尖儿的她一下就瞅见了铁柱的右手:“你这右手怎么肿成了这样?”
铁柱的右手肿得老高了,又黑又圆,看着就吓人。
“不碍事,过几天就消了。”铁柱咧嘴笑了笑。
“都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
陶馨急的直跺脚。
“这点伤真不算啥,走,咱们回去。”
“好,但必须去公社医院看看。”
“不用,去部队为社员就行。”
其实铁柱心里也犯嘀咕,这右手一天比一天疼,现在连抬起来都有些费劲,确实得找大夫瞧瞧了。
进了部队家属院,推开二舅家的院门,正晾衣服的二舅妈抬头一看,见陶馨扶着铁柱,手里刚洗干净的湿衣服直接丢在了地上,迎了上来。
“铁柱,你这是咋了?”
“二舅妈你别急,就是点小伤,不碍事。”
“啥叫不碍事啊,二舅妈,你看看他这手。”陶馨在一旁急的跺脚,指着铁柱的右手。
二舅妈凑近一瞧,当时就慌了神。
“你等着啊,我这就去叫你二舅回来,我们去部队卫生院。”
“不用,我们自己去就行,对了,我二舅啥时候回来的?”
“还说啥你二舅啊,先去看病要紧。”
到了部队卫生院,大夫捏着都铁柱的手摸了半天,说骨头没伤着,就是伤到了筋,伤口还感染了,再晚两天,保不齐就要截止。
加上膝盖上的伤也感染了,必须输液。
刚扎上针没一会儿,二舅跟姥姥就呼哧呼哧的跑了过来。
“铁柱!你这啥咋弄成这样了啊!”姥姥心疼的直抹眼泪。
铁柱简单的解释了一下,然后听大夫说打针三天就能好,两人悬着的心才算落地的,哪成想这二舅不放心,坐在床边就开始幸灾乐祸的数落。
“臭小子,以前不是跟我吹牛你能耐大,进山跟逛大街似的吗?咋还让豹子给啃了?”
铁柱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说道:“二舅,我招你惹你了?落井下石是吧。”
“有没有招惹我,你自己心里清楚。”二舅撇着嘴,一脸的不痛快。
二舅下个月就要升营长了,工资涨了不说,日子刚要红火起来。
结果铁柱一来,给了二舅妈一个城里的工作指标,二舅妈死活要回去上班,夫妻俩肯定得分居,在二舅看来,铁柱这是把他媳妇拐跑了。
等二舅妈一走,姥姥肯定也得跟着回去带孙子,到最后就剩他一个人守着家属院的空房子。
要不是铁柱现在有伤,他指定找个由头收拾这小子一顿。
连着打了三天的针,手总算是消了肿,能活动了。
而他出钱给靠山屯盖的学校也完工了,大队今天杀猪,大队长一大早专门跑到了部队家属院来请他。
给陶馨在学校盖的两间屋也弄好了,地方不大,盘了个小炕,墙面都用黄泥土刷的平平整整,中午把炕烧上,晚上陶馨就能从知青点搬过来住。
中午的时候,全屯的社员和知青点都聚在学校门口的平地上,大块吃肉大口喝酒,整个靠山屯热闹不已。
唯独高青梅从头到尾没有露过面,她心里还没有死心,一门心思的惦记着铁柱。
她打心底恨透了透心,觉得就是陶馨抢了原本属于她的东西。
嫉妒心越来越强,念头也越来越偏,越来越恶毒。
一个疯狂又可怕的主意,在他心里扎了根,她要毁了陶馨!
只要把陶馨的名声彻底搞臭,让她被人糟蹋了,铁柱肯定就不会再要她,到时候,就是她高青梅的机会了!
铁柱再有两三天回去了,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别人都在村里热热闹闹的庆祝,高青梅却偷偷溜出了靠山屯,一路快步往镇上赶,她要找的,就是镇上那两个臭名昭著的二流子。
当初刚下乡的时候,因为模样清秀,就被这两个游手好闲的地痞纠缠过。
这两人是镇上的祸害,偷鸡摸狗、坑蒙拐骗,啥缺德事儿都干,整日在街上游荡,没个正形。
高青梅心里门儿清,这种人只要有好处,危险的事儿都敢干。
她在镇上街头蹲了整整一个中午,直到下午一点多,才看见两个吊儿郎当的身影晃晃悠悠从巷子里站了出来。
两人走路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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