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
然后他说了两个字。
“缝隙。”
韩静山在太师椅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端起凉透的茶碗,仰头把茶根喝了。
茶叶渣子粘在碗底,他不在意。
“半日。”
他把茶碗搁下。
“够了。”
周婆苓在阵图背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炭笔的笔尖已经磨秃了,字迹比开始粗了一倍。
她把炭笔搁下,活动了一下拆了绷带的那两根手指。
——手指因握笔太久而微微发抖,但关节灵活了许多。
她在写下来的东西里,重新理解了自己布了一辈子的阵。
马临峰把双掌从膝盖上抬起来,对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光慢慢握拳。
拳头握到七成停住了。
——不是疼,是绷带绷得太紧。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又松开,又握。
吕樵从左手指尖搓掉划字时沾上的灰尘,扶着门框站起来。
吊在胸前的右臂轻轻晃了一下。
他伸出左手扶住右臂肘关节,调整了吊臂布条的角度。
温砚秋站起来,走到桌前。
他端起桌上那碗没人喝过的凉茶,仰头喝干。
喝完之后放下茶碗,碗底磕出一声脆响。
——和半日前苏长庚放下茶碗时那声脆响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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