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丹呈淡金色,表面有九道天然纹路,那是九次破境失败留下的旧痕。
此刻第九道纹路开始发光,从淡金转为炽白,光芒刺目。
剑丹每亮一分,韩老剑修面容就苍老一分,但他的剑势也凌厉一分。
碎裂的古剑碎片重新凝聚,不再是剑形,而是一道纯粹剑意。
剑意灌注进残破剑幕,剑幕体积没有变大,但密度翻了数倍。
法修老妪玄丹悬在胸口,玄丹周围缠绕着六十四道阵纹虚影。
她捏碎三道阵纹,阵纹破碎时发出瓷器碎裂的声音,每碎一道她就呕一口血。
三道阵纹碎片融入三十六道光柱,光柱体积骤增,从三尺粗扩到五尺粗。
颜色从赤红转为深红近乎黑,三十六道光柱结成一座完整封印大阵。
大阵中央浮现复杂到无法辨认的阵眼纹路,纹路在缓缓转动。
左首武夫道基不在体外,在体内。
他胸口位置透出金色光芒,光芒透过皮肤、透过碎裂的衣袍、透过沾血的绷带。
将他整个人映成淡金色。
金色光芒沿经络流向双拳,拳面暴露的骨头上裂纹开始愈合。
——不是真正愈合,是用道基之力强行粘合。
他双拳齐出,魔焰核心上的裂纹从一道扩到三道。
右首武夫道基在丹田,下沉到双掌。
他双掌伤口不再流血,伤口边缘泛起玉质光泽,那是道基之力外溢的特征。
光膜从玉质光泽中重新生长,这次不再薄而韧,而是厚重如山。
光膜从外围压向魔焰冲击波。
与老妪的封印大阵、韩老剑修的剑幕、左首武夫的拳劲形成四面合围。
魔焰冲击波被彻底锁死。
但分身左掌上方的第二颗魔焰球已经降下。
不是砸下来。
是落下来。
像一片羽毛,飘落的速度慢到诡异。
但每下降一寸,西郊方圆五里地面就下沉一寸。
焦土、残碑、枯骨、断裂的古道,所有东西都在缓慢下沉。
沉进被第一颗魔焰打穿的空间乱流里。
韩老剑修开口,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
“确认无误。
此獠被两洲壁垒锁死于玄丹巅峰,再强也不得破境。”
这话不是对同伴说的。
是对身后那个始终未动的青衫身影说的。
赤精子站在那里。
青衫单薄得过分,山风吹过时衣摆飘起,露出袍角下一双旧布靴。
他的位置在五人之后十步,一截残碑旁边。
十步距离,魔焰冲击余波到这里已经散尽。
但气浪还是将他的白发向后扯直,露出瘦削侧脸。
他没动。
从分身降临到现在,他没有出过手,没有说话,甚至没有改变过站姿。
体内那根在世界树滋养下萌发的法则细枝还在生长,生长速度不快,但很稳。
每长一寸,他体内就多出一丝对虚空的制衡之力。
但还不够。
法则细枝需要时间生长,所以五尊玄丹在用道基为他争取时间。
韩老剑修那句话落地后,五个人之间的沉默只持续了一息。
然后法修老妪开口,声音像砂纸摩擦:“老身结阵,请三位武夫转守为杀。”
左首武夫收回染血双拳,拳骨还在滴金色髓液,他不擦,只沉声道:
“老夫正面。”
右首武夫没说话,双掌分开,光膜没有消散。
而是化作数十道细密光丝,光丝从四面八方刺向魔焰冲击波。
每一道光丝刺入魔焰就引爆一处,引爆得不猛烈,但密集。
韩老剑修收回引剑诀。
碎裂剑意重新凝聚,不再是剑幕形态,而是一柄正常大小的剑。
剑身由纯粹剑元构成,透明但剑锋锋利。
他将剑握在手中,剑尖指向分身。
“老夫侧翼。”
五个人同时动作。
法修老妪的封印大阵率先爆发。
三十六道赤黑光柱同时向中心收拢。
光柱之间浮现阵纹锁链。
锁链缠绕在魔焰冲击波外壁,每一条锁链都深深嵌入魔焰。
魔焰烧断一条,就从光柱上再生两条。
阵眼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快到看不清纹路,只能看见一团旋转的光芒。
右首武夫的细密光丝从阵纹锁链的缝隙中钻入魔焰内部,在魔焰冲击核心周围同时引爆。
引爆不是目的,目的是打乱魔焰冲击波的节奏。
第一颗魔焰球的冲击波在被老妪阵纹锁住、被光丝连续引爆后。
能量开始紊乱,冲击方向不再统一,反而从内部互相冲撞。
左首武夫正面出击
>>>点击查看《吾借神树,横亘万古》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