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轮值的玄丹剑修正闭着眼调息。
忽然眉峰一跳,脚下的碎石震得他靴底发麻。
他睁开眼,指尖按在裂隙边缘的封印纹路上。
纹路稳得发烫,可往外围扫了三圈。
才发现几道极细的分支裂缝正跟着虚空余波晃,幅度不大,却一下下撞在他剑意感知上。
他转头喊隔了三丈远的玄丹法修:
“老周,过来搭把手。
主缝稳着,外头那几道没封印的小岔口,震得邪乎。”
法修掐着道诀过来,指尖淡金光点扫过地脉舆图,脸色“唰”地沉了:
“龙玺余波全砸主脉上了,这几道分支排不上号。
没封印,现在魔核的余波扫过来,扛不住。”
——
桃枝村,王老蔫睡得正香,忽然被驴棚里的惨叫声惊醒。
他骂了句“哪个杀千刀的偷驴”。
披着破棉袄,举着火把趔趄着往驴棚走。
火把晃到棚门口,他手一抖,火把“啪”掉在地上。
——自家老驴被个浑身裹黑泥的人压在身下,脖子啃得稀烂,血喷了半面土墙。
他揉了揉眼睛,那人脸上那颗黑痣他认得,是上个月刚病死埋了的邻居张老三。
他吓得腿肚子转筋,转身就跑,边跑边喊:“诈尸了!张老三变僵尸了!”
村里人举着锄头扁担涌出来,把驴棚围得水泄不通。
那僵尸晃晃悠悠扑过来,被王老蔫一扁担拍在头上,黑泥溅了一地。
村民们一拥而上,把僵尸逼进了打谷场的篱笆角落。
正围着打,秦振的亲兵骑着马冲进来,勒住缰绳喊:“都住手!禁军办事!”
话音刚落,秦振带着三百守军赶到。
战刀一挥,几轮刀阵劈下去,僵尸全碎成了泥块。
秦振蹲下来,用匕首挑开僵尸的肋骨,看见骨头内侧爬着细密的暗紫纹路。
和他之前在西郊见的畸骨尸祟一模一样,只是更浅更细。
他皱了皱眉,用靴底碾碎一块还在蠕动的指骨。
抬头望了眼永安城的方向,对旁边的副将沉声道:
“把村民都聚到祠堂,不许出村,谁敢往外传,军法处置。”
又招手叫过个亲兵,塞了张纸条过去:“去角楼,交给陆沉舟,别让人瞧见。”
亲兵打马跑到角楼,敲门敲得急。
陆沉舟拉开门,接过纸条展开,上面只有八个字:
“桃枝村,尸变,纹同西郊。”
他指尖捻着纸条,凑到油灯上烧了。
灰烬飘进香炉,没说一句话。
接下来两夜,另外两个偏远村落也相继出了事。
秦振每次都带兵悄悄去平,把村民封口。
官道上的信使全被截住,塞几两银子,低声警告“敢进城报信,全家陪葬”。
村民吓得连连点头,转身就跑。
秦振回城后,坐在军帐里扯下带血的护腕,盯着上面的暗紫纹路看了半宿。
翻出六扇门早期的尸变卷宗,一页页翻得哗哗响。
最后他把副将叫进来,指着地图上周边的几个村落,指节敲得案桌咚咚响:
“把兵力往这几个岔口铺,每村派二十人值守。
不许惊动城里人,也不许报给文官,听见没?”
副将领命出去,帐帘晃了晃,他才往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
八皇子府后院,深夜。
楚君泽睡不着,披着外袍出来透气。
脚踩在花圃的土上,觉得表层土松得不对劲。
他蹲下来,用手指扒开一层浮土,看见里面有细碎的黑点正慢慢蠕动。
鼻子动了动,闻到一股熟悉的腥气
——是之前炼血傀时,傀虫特有的味道。
他心里一沉,知道是当初血傀失控,断裂的残肢里没清干净的傀虫,现在醒了。
他赶紧回屋,翻出压在箱底旧木盒。
里面是炼血傀剩下的七枚血纹石钉,符文糙得连他自己都嫌弃。
攥着钉子回到花圃边,他一个个往土里按。
按到第三枚的时候,指尖蹭到石钉的棱角。
磨破了皮,血混着泥渗进土里,疼得他“嘶”了一声。
他赶紧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刚要继续按,听见外面巡夜的禁军脚步声。
吓得赶紧屏住呼吸,靠在石柱后面,等脚步声走远了才敢动。
埋完最后一枚钉子,他站起来。
抬头望着头顶四四方方的夜空,月亮被云遮了一半。
土里虫群还在微微蠕动,他靠在石柱上,听着那细碎的响动,沉默了很久。
要是上报,朝廷肯定以为他还在搞邪术,百口莫辩;
要是不管,虫群一旦钻进地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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