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说得眉飞色舞,脸颊却极快地红了一下,被他咧嘴笑硬压回去了。
澜戈等他嘚瑟完,目光转向苏长庚身侧。
鳄奎半眯着暗绿眼,鳄首搁岩面上,寒雾一吞一吐,像在打盹。
但澜戈知道它在听
——念到碧水鳄君时,那眼一瞬睁开又极慢眯回去,鼻孔喷出两道寒雾。
闷声哼道:“鲛王的晚宴?
哼,老子在这东海混了多少年,头回被正经请去。
你们那王宫坐得下老子不?
上回老子游到水界边上,还没进门就被巡海的拿骨矛捅
——当然,跟挠痒痒似的,老子也没计较。
这回是正经请老子去坐坐?”
澜戈面不改色,抱拳:
“珊瑚正殿高阔,前辈本体舒展也绰绰有余。
至于之前巡海的冒犯,澜戈代鲛人族赔罪。”
鳄奎把头抬起来,打了个极响的鼻息,震得海水发颤:
“行,给你这个面子。
但晚宴得有肉
——别整那些绿油油的海藻糊糊。
上回看你们武士嚼那玩意儿,老子反胃好几天。”
波塞渊极小声插嘴:
“是海藻酱啦,拌珊瑚藻可香了……”
鳄奎眼一扫:“崽子闭嘴。
上次说烤鱿鱼须还没兑现。”
波塞渊赶紧道:“我这就烤!
等晚宴完马上烤!”
澜戈没理他俩拌嘴,转向苏长庚:
“公主已将海沟所见尽数禀明鲛王,包括前辈以生命本源为她疗伤一事。
陛下极重此次会面,这是他继位以来首次以正式晚宴规格待人族修士。”
苏长庚起身,拍了拍袍角:“鲛王盛情,却之不恭。
带路吧。”
鳄奎百丈躯骸从珊瑚岩上撑起,棘刺竖了又伏,渊潭寒雾沉稳流转。
它自然地低下头,苏长庚踏上背脊。
一人一鳄,在鲛人武士列队护卫下,朝水界方向缓缓游去。
澜戈引着苏长庚和鳄奎穿过暗礁林深处一道隐秘的海沟裂隙。
裂隙入口极窄,仅容数人并行,两侧岩壁上覆满了发光的深海苔藓。
蓝绿色的荧光在幽暗海水里铺成一条长柔的光廊。
越往里走,光廊越宽,水流越稳。
一股古老纯净的水灵气息从裂隙深处扑面而来,不是妖气。
不是煞气,是鲛人族代代相传的祖地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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