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极轻极柔:“老爷,葫芦藤上有虫子吗。”
“没有。”
“去。”
翳宸振翅从飞檐上跃下,在半空中催动钥匙。
身形化作一道极淡的青蓝色流光消失在夜色里。
———
葫芦秘境里顿时热闹起来。
多来米地窜进,落地啪地恢复半人高本相。
银灰皮毛被灵泉一照,星辉乱蹦。
它绕着清池跑了三圈,爪子踩得草叶沙沙响。
最后屁股一沉蹲到块平整青石上;
从怀里摸出翠娘给的花生包搁旁边,尾巴翘得老高:
这块石头,爷征用了。
——
袁焱紧跟着窜进来,尾尖火焰被草木生机一润,亮得像个走动的小灯笼。
它蹲在葫芦藤下仰着脑袋,脖子伸得老长,脆生生问:
“多哥,这七个葫芦里是不是住着人?”
多来米爪子扒拉着花生壳,头也不抬:
“老爷说了,里头是法则和灵智雏形。
等长成了,说不定真能蹦出几个葫芦娃来。”
袁焱歪了歪脑袋,尾巴火焰“呼”地窜高半截:
“那我要当葫芦娃的大哥。”
多来米一口花生米差点喷出来,爪子弹到它脑门上:
“你连自己尾巴上的火都管不住,还想当大哥?”
——
牛望金和玄枥一前一后踏进秘境。
牛望金鎏金角被灵光一照,暗金光泽沉得像浇了层蜜。
它踱到葫芦藤下,鼻尖凑近藤根蹭了蹭灵土,传念过去:
这土比青峰山的肥,藤根长得好。
苏长庚回:往后这片灵土归你照看。
牛望金鼻腔里闷出一声响鼻,在灵泉边挑了块平整岩石卧下,腮帮子慢悠悠动起来。
玄枥走到池另一侧,低头啜了口灵泉,水珠顺着唇边滑落。
老马闭目立着,淡金蹄光在池面投下细碎光斑,涟漪一圈圈荡开。
——
安寻独自踱进秘境,没往灵泉边凑。
沿崖壁转了好几圈,最后在葫芦藤根系最密的那片灵土旁趴下。
干枣核从嘴里吐到前爪间,鼻尖拱了拱,仰头望向藤蔓。
淡金瞳孔在灵光里温温润润地漾着。
传念过去:这藤,什么时候结果?
苏长庚回:七枚葫芦已经挂了,就在你头顶。
安寻眼皮一抬,瞅了瞅悬在藤上那七枚颜色各异的葫芦。
又低头看看爪间那颗干瘪枣核。
尾巴在灵土上极轻地扫了一下,像在拿枣核跟葫芦比个头。
——
翳宸最后翩然进来。
双翼一振,带起的风只够在灵泉水面撩出几圈细纹。
它在葫芦藤上空盘旋,青蓝尾羽在七枚葫芦间来回掠过。
最后挑了碧蓝葫芦旁那根细藤,轻盈落下。
传念过去,声线柔得像羽毛拂水:
老爷,碧蓝葫芦里有虚空的味道。
虚空隐遁法则。
翳宸把脑袋埋进翅膀底下蹭了蹭,尾羽青蓝光一漾:
我喜欢这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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