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庚转完演武场,往藏功楼走。
郭老头拄着拐杖跟在后头,一本本给他报:
“这是紫霄谷换的阵修法门,这是落雁峰借的剑修心得。
还有凌瀚从明霄剑宗换的几本残篇……”
苏长庚逐本翻,挑出几本和武诀推演相关的,摞在石桌上:
“这几本单独放一架,我闭关时看。”
郭老头掏出炭笔,在入库册上画了个圈:
“你挑书的习惯,跟苏客卿一模一样
——先挑武道的,别的往后排。”
苏长庚把挑好的功法抄本摞在藏功楼三楼的石桌上,推开窗户。
演武场上的锤声和喊杀声从山下隐约传上来。
青峰山顶的老松在暮色里静静矗立,崖下的云海正翻涌不息。
镇武门还在长,他也还在长。
但回到这片山门里,心里反而踏实了。
他靠在窗边,指尖敲了敲石桌。
路稳了,就不急。
一步一步走便是。
苏长庚在青峰山顶的崖边青石上盘膝坐了一整夜。
世界树在识海里安静矗立,金锐法则枝干进度过半。
水柔法则枝干刚刚萌芽,两根枝干各自泛着暗金与水蓝的微光。
他反复推演这两道法则的运转路径,发现它们虽然属性截然不同。
但在某些关窍上隐隐有相互催生的迹象
——金生水,金锐法则的锋锐破甲之力在极限运转时。
会自然衍生出一丝极柔极韧的水柔之力。
这个发现让他心里忽然亮了一下。
五行相生。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如果他能集齐五道法则,让它们在识海里形成一个完整的五行相生闭环。
那世界树的法则体系就不再是散兵游勇各自为战。
而是一个能自我循环、自我强化的完整道基。
更重要的是,大朔封印那边商瑛说过需要武道法则和妖族祖血合力才能加固。
如果他能带着五行法则过去,胜算无疑会大得多。
他把这个设想在识海里反复推演了好几遍,确认五行相生的理论框架没有问题。
现在的问题只剩下一个
——去哪找另外三道法则。
金锐和水柔是靠实战磨出来的。
金锐是在矿洞封煞、尸巢破甲这些硬仗里攒下的。
水柔是用水雷涤荡尸煞时慢慢渗透的。
按这个规律,土之法则、火之法则。
木之法则也需要在对应的天地环境里才能加速衍生。
光靠闭关磨不出来,得去那些蕴含五行属性的天地宝地。
——
天刚蒙蒙亮,苏长庚就踩着石阶下了山。
刑律堂门槛上,凌瀚正蹲着啃烧饼,饼渣掉了一襟。
杨罡风在他旁边,指尖掐着根草茎,草汁把指甲染得发绿。
苏长庚言简意赅:
“五行法则,需要相生闭环。
金锐、水柔已有根基,还缺土、火、木三道。”
他顿了顿,继续道:
“让覃松把巡逻队的活儿加一项
——青州全境,凡是天然聚着五行气的地方,全给我标出来。
深山老矿、活火山口、千年老林、大漠沙眼、极寒冰川……
不用是灵脉,只要是天地自然生成的就行。”
凌瀚把最后一口烧饼咽下去,胡乱抹了把嘴:
“巧了,覃松那帮小子正重绘青州地形图。
我这就让他把沿途瞧见的邪门地儿,全画上。”
苏长庚颔首,随即凝神,借着命契给远在澄澜书院的裴叙传了道念头:
“查四朝地理志,找五行宝地。
有地名方位即可,哪怕古籍里只提一嘴。”
裴叙回得极快,念头清朗:
“正翻《东玄洲山川志》,已见数处记载。
我即刻逐页抄录,稍后传你。”
苏长庚收了念头,倚着门框,目光扫过演武场。
——几十号执武卫正扎着马步,汗气蒸腾。
凌瀚把最后一口烧饼塞进去,鼓着腮帮子含糊道:
“六师弟,回来就没歇过。
不是说要闭关?”
“歇够了。”苏长庚转身,指尖在窗沿轻叩一下。
“显武境重修是水磨工夫。
趁等情报这空档,正好把武诀后续框架再推几轮。”
他顺手把凉透的茶碗搁回窗台,抬脚往山上走。
崖边那块青石还等着,显武境的门槛也还横在那儿。
但比起在大沧独自琢磨的日子,如今心里亮堂
——路有了,便一步步走便是。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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