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来米爪子扒着抄本末页。
把那几行五阶始祖图腾的字扫了三遍,尾巴梢扫得苏长庚后领发痒。
“老爷,这玩意只有蛮祖、大祭骨能碰
——四阶太古图腾都对应上三境了,五阶岂不是超了九境?
大楚武夫登墟到顶,文修立命封顶。
佛修证菩提也才九层,蛮族凭啥能越界啊?”
苏长庚勒了勒缰绳,指尖蹭过鞍桥上磨得发亮的旧纹。
他之前真没细琢磨这茬
——在大楚活了这些年,武道九境从皮腑到登墟,登墟之上是什么;
翻遍各宗典籍也没个准信。
忽然想起青溪县当捕快时,李文山就着粗陶茶碗抿茶,含糊提过一嘴:
大楚太祖晚年闭关冲某个“说不清的瓶颈”,史官都不敢记实。
空闻禅师也说过,佛修的溯轮回、证菩提二境。
当世已无人修成,只在古籍里留了影子。
若九境真是死天花板,那些摸到边的人,又去了哪?
“怕是九境不是东玄洲的天花板。”
他沉吟道。
“蛮族靠荒古兽脉,路子跟咱们岔开。
血脉本源能绕开境界壁垒,直接触到更高层的本源。
空闻给的只是藏经阁公开藏本,九境之上的东西。
怕是只有各宗秘库、皇室禁书里才有记载。”
神念一动,借命契给裴叙传念:
除了蛮族图腾,再挖四朝修炼体系的共同上限,重点查九境之上的记载。
没半刻裴叙回念:
刚翻到大楚开国史旧卷,提太祖晚年闭关冲关,语焉不详,回头一并抄给你。
苏长庚收了神念,扫了眼身边俩小的:
“这事急不得,九境之上是什么,连四朝顶尖修士都未必摸得清。
先把眼下的功夫练扎实。”
一玄没太听懂,只把“九境之上还有路”嚼碎了咽进肚里。
他拔了腰间短刀,借着日光瞅了眼刃上那道细得像发丝的锻纹。
“锵”地插回鞘里,小声道:
“那我以后也要走到九境之上。”
多来米甩尾巴抽了抽他后脑勺:
“先练到纳气中期再说!
九境之上?
你现在才刚摸着门槛的边儿呢。”
一玄没反驳,只把短刀柄攥得更紧了点。
玄枥打了个响鼻,蹄底淡金光晕晃了晃。
苏长庚抖了抖缰绳,老马加快步子。
前方大城轮廓越来越清。
官道往南扎进群山,日光晒得路面泛着淡白的光。
————
此时大楚境内
青州地界
荒石滩上碎石密布,最大的青石比人还高。
最小的只有拳头大,常年被山风吹得棱角锋利。
这里是镇武门和明霄剑宗交界处的一片无人区。
方圆二十里没有农田没有村庄。
只有野蒿和乱石,最适合放开手脚打一场不用收力的架。
苏三通站在东侧一块半人高的青石上,把袖口卷到手肘。
他如今是显武境中期巅峰,武身法相已成。
但离八阶合一境的“法相合一”
还隔着一段需要水磨工夫的距离。
岳磐扛着重剑从明霄山方向大步走来。
剑脊上被苏长庚四拳打断的旧裂纹已被孟长老重新淬过。
他将重剑往地上一顿。
“三通,今天不用留手。
我这柄剑重锻之后还没试过极限。
你那显武境中期巅峰的武身法相也别藏着
——上次在演剑坪你收了三成力,我看出来了。”
“你不也收了四成剑罡。
今天都不收力,打一场真火。
这荒石滩方圆二十里没人,碎石砸坏了不用赔。”
苏三通从青石上跳下来,活动了两肩。
气血从丹田涌出,每一步踏出去。
碎石滩上的石子都被气劲压得往两边滚。
岳磐单手提起重剑,显象境后期的全部剑意灌入剑脊。
剑罡铺展开来,沉凝如山涧滚石。
他往前踏了一步,碎石被震得簌簌跳动。
重剑从上往下劈落,剑锋破开空气的声响极短极促。
苏三通没有闪,左拳提起。
拳背外旋,三道光纹同时亮起
——阵骨淬体的淡青阵纹在骨骼上运转,丹火淬炼的暗红火光在经脉里翻涌;
剑武双修的开脉通道在两者之间同步传导。
三股力量同时爆发,拳棱硬生生撞在剑刃上,气浪炸开,碎石飞溅。
苏三通脚下退了半步,靴底犁出一道深沟。
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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