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庚左手五指间五色雷光同时炸开。
世界树苗的生命本源还在源源不断地顺着经脉往全身灌。
右肩断口处的血已经止住了,但整条右臂没了就是没了。
失衡的身体在雷光反震下微微发晃。
他把孩子往身后又推了一步,左脚往前踏出,靴底碾碎了一块青砖。
“多来米——带玄枥退开!”
他没回头,声音在雷光里被撕得断断续续。
多来米从碎石堆里撑起身子,嘴角银灰血痕还没干。
扯着嗓子吼出来的声音劈了叉:
“老爷!当心啊!”
僵尸王灰白眼珠锁住苏长庚,暗红尸甲上的尸毛根根竖立,往前踏出一步;
脚掌落处,碎石被尸煞之气碾得连粉末都不剩,只留下个深凹的爪印。
苏长庚没退,把左手举过头顶,五指朝天;
五色雷光顺着指缝往上窜,苍青、赤红、明黄、灿金、幽蓝绞成一道冲天雷柱。
五脏雷种被他压榨到极致,五行相生的循环快得发烫。
雷光把他整张脸映得雪亮,连睫毛上都沾着电芒。
他将那道雷柱往下一压,五色雷光在半空中折转方向,朝僵尸王当头轰下。
雷柱与利爪撞在一处,气浪炸得周围废墟连地基都翻了三层。
苏长庚借着反震力往后滑出丈余,后背重重撞在院墙上。
砖缝里的灰都震了下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没停顿,断臂处的残茬还能勉强勾动雷诀
——苍青天雷从指缝分化成网,死死困住僵尸王四肢;
赤红炎雷紧跟着轰入它胸口那道旧裂纹,专焚尸毒;
明黄土雷从地底炸开,震得它一个踉跄;
灿金神雷与幽蓝水雷同时劈出,一者肃杀尸煞本源,一者涤荡残余阴气。
五雷齐出,僵尸王庞大的身躯在雷光中硬生生被炸退七八步。
暗红尸甲上裂纹纵横,尸煞之气从裂缝里嗤嗤往外冒。
可六阶巅峰的防御力实在恐怖,这一轮猛攻,竟只伤了它的皮肉,没动到本源。
僵尸王嘶吼着稳住身形,灰白眼珠里漫上浓得化不开的暗红血光。
尸甲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渗出的尸煞之气比之前更浓烈。
它四肢着地,脊背弓起,下一秒就要扑过来。
就在这时,天上传来一声清越的梵音。
不是雷光的暴烈,也不是寻常佛光的柔和。
是一道沉凝厚重的金刚怒光,直直砸落下来。
一柄九环锡杖自半空垂落,铜环碰撞的梵音沉得像撞在古钟上,九道金环同时炸开;
一圈圈金色佛光荡开,所过之处尸煞之气如沸汤泼雪,瞬间消融大半。
琉璃子踩着锡杖落下来,黄色僧袍在煞气与佛光交织的狂风里猎猎作响。
颈上挂的一百零八颗功德念珠颗颗饱满,泛着温润的金光。
眉心一点朱砂佛印鲜亮如血,周身浸着绵长的佛力。
他没多话,只扫了一眼苏长庚的断臂。
又瞥了眼他身后攥着金刚杵的孩子,最后落在正要扑来的僵尸王身上;
眼皮微动,开口时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金刚杵击在铜钟上:
“贫僧来迟,道长受苦了。”
苏长庚左手雷光又亮了几分,声音哑得厉害,却稳得很:
“大师渡化,我负责轰开它的甲。”
琉璃子不再多言,双手结印,身后虚空里缓缓浮起一尊七丈琉璃金身罗汉法相。
通体赤金通透,半分虚影也无。
脑后双层圆满金轮缓缓转动,流转着净化梵光。
袈裟上刻满戒律经文,衣袂飘动间。
朵朵净世白莲落在废墟上,所触尸煞尽数消融。
法相左手托着盛满菩提甘露的玉钵。
右手竖着降魔金刚杵,足下踩着两朵丈许往生莲台。
法相一现,整个镇子上空的尸煞之气被梵光一扫,竟消散了大半。
僵尸王嘶吼着挥爪去撕头顶的梵光,利爪刚触到佛光,就被灼得嗤嗤冒烟;
暗红的尸煞之气遇着梵光,竟如冰雪遇着烈阳,消融得极快。
它挣扎着要往前扑,却被佛光死死钉在原地,连动弹都难。
苏长庚没错过这个机会,左手五指同时炸开五道雷光,借着佛光的掩护从侧面切入。
苍青天雷绕到僵尸王身后,劈在它脊椎上那道被雷矛捅穿的旧伤上。
赤红炎雷紧随其后灌入尸甲裂缝,焚烧体内淤积的尸毒。
明黄土雷从地底炸开,震碎了它脚下的废墟,让它彻底失去平衡。
灿金神雷与幽蓝水雷同时轰出,一者肃杀尸煞本源,一者涤荡残余阴气。
琉璃子的法相在正面压制,苏长庚的雷法在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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