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长庚回以传念:
“青谷地是强行镇压,此乃安抚,路数不同。”
空海禅师将铃放回蒲团说道:
“此铃现已重光,名‘寂尘禅铃’。
非是攻伐之器,却能静心安神、安抚孤魂、微弱克阴、净化浊气。
更可甄别善恶
——恶徒触之,铃身泛刺骨凉意;
正道持握,则温润平和。
那位高僧圆寂矿洞时,应是耗尽修为将跳煞镇于石室之上,又以最后佛力封印此铃。
若无此封禁,跳煞得此舍利,恐早已蜕变为毛甲乃至飞幽了。”
苏长庚将寂尘禅铃挂在腰间,与八卦阴阳镜并排。
开口问道空海禅师:
“此渡魂咒法门在大沧可有传承。”
老禅师摇头:
“渡魂咒传承已绝,老衲生平仅见两次其梵文,一在古籍,二即今日。
然矿洞高僧能以圆寂前修为化光镇煞,更以舍利为铃舌,足见此铃乃其心脉遗物。
铃于道长手中,便是护身法器。
他日若能以之渡化高僧遗骨,方得圆满。”
苏长庚颔首,言已封好石室入口。
留了标记,日后定当前往收殓。
告辞时,空海禅师送至禅院门口,道:
“他日道长云游倦时,可来此歇脚,老衲为道长留一间禅房。”
苏长庚称谢,翻身上马。
多来米蹲在他肩头,传念道:
“老爷你这腰间,一边道家八卦镜。
一边佛门寂尘铃,瞧着倒挺般配。”
苏长庚道:
“佛道本同源,何来搭与不搭。”
抖缰驱策玄枥,沿山道返回青苇渡。
他盘算着,此后数日便在此安心修炼,将五脏雷种自雏形淬至小成。
矿洞既清,渡魂铃亦已激活,余下便是勤修不辍。
大沧僵尸遍地,五雷诀每精进一步,便多一分自保与护人之能。
苏长庚在客栈房中盘膝坐下,解下腰间寂尘禅铃,托于掌心。
铃身梵文渡魂咒经佛光激活后。
笔触清晰,铃舌那枚舍利碎泛着温润淡金光晕。
他心念一动,借着世界树苗的鉴器洞纹扫过
——玄阶初级宝器。
品阶比预想高出一截。
此物虽非攻伐之器。
然静心安神、安抚孤魂、甄别善恶之能,在某些场合,确比刀剑更管用。
他将禅铃重新挂回腰际,与八卦阴阳镜并排。
道家法器与佛门圣物相邻,倒真有几分相得益彰的意味。
正欲退出识海,他忽地想起一件被搁置许久的事
——青谷地那棵灵果树。
当初整棵收进识海,如今正扎根在世界树苗旁的青雾里。
应该是长势喜人……念头及此;
他却在青雾深处那片区域,只寻到几缕极淡的青光。
灵果树的根系、枝叶,竟全然无踪。
苏长庚不信邪,将识海每个角落细细筛过,结果依旧。
那株地阶灵植,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世界树苗上。
这株树苗自青溪县衙后院觉醒便伴他至今,平日里静默如死物。
可每遇宝物便勤快非常,自发将信息凝为光纹。
此刻,他试探着触碰树苗嫩枝,一道极简的信息反馈回来
——只有两个字:吞了。
苏长庚沉默片刻。
一棵地阶灵植,连根带叶,就这么被悄无声息地吞了个干净。
这树苗平日不声不响,胃口倒是不小。
他倒没心生芥蒂,计较也无用,吞便吞了。
不过,他还是留了份心。
灵果树乃草木精华,非灵气,非煞气,而是纯粹的生机。
世界树苗吞噬之后,枝干似乎微不可察地粗了一圈,周遭青雾也浓郁了几分。
换言之,草木精华确能促进它的生长。
往后若再遇灵植、灵药,乃至上了年岁的草木精怪,能收便收;
即便是残根枯枝,于这树苗而言,也是上佳养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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