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来米听得瞪圆了眼:
“分工倒是精细……那老爷这五脏雷种你现在炼到什么地步了?”
苏长庚摇头:
“不过初具雏形。
要将雷种从微末淬至圆满,最终五雷归一,才算大功告成。
今天只是推演功成,明日方能正式修行。”
他垂眼看着纸上墨迹,一时有些出神
——前世在高中图书馆翻看《道法会元》时。
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能将书中道藏化为护身实学。
多来米用爪子碰碰他:“想什么呢?”
苏长庚回过神,将笔搁下:
“没事。
早点休息,明天我要开始修《五雷诀》。”
——
次日清晨,苏长庚在客栈后院寻了块空地盘膝坐下。
青苇渡的晨雾还未散透。
空气里混着竹叶上的露水气,隐隐夹着远处飘来的檀香味。
苏长庚在识海里将《五雷诀》的路线复演一遍,决定先从肝木位入手
——苍木天雷,属东方木,乃正阳天罚。
御墟境的灵气顺着经脉缓缓渡入肝脏,那团苍青色雷种受灵气浸润。
微微搏动,像一颗埋在土里刚冒头的种子。
多来米蹲在院角的芭蕉树上,耳朵竖得笔直。
借命契传念:“老爷,这肝木雷种什么时候发芽?”
苏长庚道:
“不是发芽,是凝练。
雷种从雏形到小成,得反复用灵气淬炼,跟打铁一个道理,急不来。”
他将苍青雷气在肝脉中运转三个周天,感觉肝木位的雷种虽仍是雏形。
却比昨夜推演之初凝实不少,灵气流转的线路也已彻底打通。
接下来几日,他打算按五行相生的次序,把五脏雷种挨个淬炼一遍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循环一圈,便是一个小周天。
正待引气淬炼心火位的欻火炎雷,多来米耳朵倏地一转。
尾巴在芭蕉叶上扫了一下:
“有人来了,不是掌柜,是两个修士,脚步很轻。”
话音未落,院门被人推开。
进来的是个年轻僧人,灰布僧袍,手里托着个黄布裹的莲花骨朵
——正是昨日街上所见。
僧人合十一礼,自报是附近水月禅院的弟子,奉师命来青苇渡采办药材。
路过此处感应到雷属灵气波动
——大沧佛修对雷法极为敏感,因雷法乃僵尸克星。
他此来只为确认,是否有一位外来的道长在修炼雷法。
苏长庚坦然点头。
年轻僧人面露喜色,随即开口求助:
“道长,青苇渡往南有处废弃矿场,近来僵尸频现。
我们水月禅院人手不足,尤以矿场深处几具“跳煞”老尸最难处理。
跳煞皮骨坚硬,非白骸、黑蜕可比,佛光虽能克煞。
却难破其尸甲,唯有至阳至刚的雷法能撕开防御。”
他忙又补充道:
“道长,小僧并非无故相求
——矿场深处长着一株遭天雷劈过的桃木。
此木受尸煞侵蚀数十年,因那几具跳煞老尸正是汲取桃木散逸的雷气淬炼尸甲。
禅院众僧无法靠近,只得封住洞口等待机缘。
若道长能出手清理跳煞,这株雷击桃木便当作谢礼。”
苏长庚并未即刻应答。
识海中那大半截雷击桃木尚存,但上次赠予玄洪后,余量已不算充裕。
若能再得整株桃木,《五雷诀》的修炼速度必将大增。
推演血罡破煞的进阶法门亦需大量雷属材料佐证。
他瞥了多来米一眼,后者借契传念:
“老爷,矿场跳煞不止一具,虽然不过四品。
不足为惧,但是矿洞狭窄,难以施展,还得逐一清理;
况且那株桃木被尸煞浸了几十年,不知雷气还剩几何,别白跑一趟。”
苏长庚回以传念:
“现在正需以此检验《五雷诀》实战能力
——肝木天雷专克尸甲,跳煞防御再硬,也挡不住正阳天罚。
至于那桃木,纵使被尸煞浸透,底子终究是天雷所劈。
取出来用五雷诀重新淬炼一番,照样也是好东西。”
他又思忖回念:
“大沧佛修素来不打诳语,眼前小沙弥眼神清澈,所言应为事实。”
当下起身拍去衣摆露水,对年轻僧人道:
“这活我接了。
不过贫道需先将五脏雷种雏形淬炼稳固,再行前往,约莫需数日功夫。”
僧人合十致谢,告知水月禅院方位后。
留下一小袋防尸煞的药丸作定金,便转身
>>>点击查看《吾借神树,横亘万古》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