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打起来,到底谁赢?”
“近身武夫赢,远战文修赢。
所以大雍的文修出行必带武夫护卫。
咱们这趟去断龙岭,不光是探路,也是看看镇武门的拳头在那边有没有市场。”
苏长庚说完抖了抖缰绳,让玄枥放慢了些。
哮天犬跟在杨简马旁小跑,鼻尖贴着地面一路嗅过去。
偶尔抬头朝大雍方向低低叫一声。
多来米从苏长庚肩上跳下来落在哮天犬背上,尾巴扫了扫它的耳朵:
“小黑娃,你是不是也闻到那股墨味了?
别急,过了断龙岭让你闻个够。”
哮天犬摇了摇尾巴,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单纯被多来米的尾巴扫得痒。
走了十来天,官道越来越窄。
两旁的农田渐渐被荒滩取代,再往前就是连绵起伏的群山。
空气里那股旧书墨锭的气味越来越浓,灵气已经稀薄到几乎感知不到了。
多来米蹲在苏长庚肩上,鼻尖一直往前探,尾巴绷得笔直。
“央爷,前面那座山岭上有个石碑。
界碑,大楚和大雍的界碑。”
多来米的声音压得极低。
苏长庚勒住玄枥,抬头望向前方那座横亘在官道尽头的山岭。
山势不算太高,但极陡,山脊像一柄钝刀横切在两片天地之间。
山腰以上云雾缭绕,隐约能看见一座石碑立在岭顶,碑身上刻着两排大字
——靠近大楚这边的是大楚官体,靠近大雍那边的是西瀚方体。
碑脚下的山道上零星有几个商贩挑着担子过往。
穿着打扮和青州这边明显不同,多是短褐粗布;
偶尔有穿儒袍的书生背着书箱从岭上下来,腰间佩着玉质书简。
“过了这断龙岭,就是大雍地界了。”
苏长庚翻身下马,牵着玄枥沿山道往上走。
山道两旁的树木长得极密,树冠遮天蔽日。
石阶上长满了青苔,显然是常年被云雾浸润。
杨简和赵念安也翻身下马,牵着马跟在后面。
小黑娃跑在最前面,鼻尖贴着石阶一路嗅上去,尾巴摇得飞快。
到了岭顶,石碑足有两人高。
碑身上的字迹被风雨磨得有些模糊,但两排大字依旧清晰可辨。
苏长庚在碑前站了片刻,转身望向身后
——大楚的官道蜿蜒进层峦叠嶂的群山里,青州的方向早已看不见了。
他回过头,望向石碑另一侧。
大雍的地界在岭下铺展开来,山势往下走是一片开阔的平原。
远远能看见一座小镇的轮廓;
青瓦白墙,炊烟袅袅。
“过了这石碑,咱们就算正式踏入大雍了。”
裴叙把折扇合上,望着岭下那片平原,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那股文气比岭那边浓了不止一倍,他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兴奋。
杨简把棹刀重新裹好绑在马背上,赵念安也把长刀挂稳。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多说什么,但握刀的手都不自觉地紧了紧。
多来米从苏长庚肩上跳下来落在哮天犬背上,尾巴扫了扫它的耳朵:
“小黑娃,过了岭你可得跟紧杨简。
大雍那边可不是野狼谷,满地都是文修。”
哮天犬摇了摇尾巴,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单纯因为多来米又蹭了它耳朵。
苏长庚率先迈过了界碑,一行人沿着岭下山道。
往那座炊烟袅袅的边镇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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