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都得绕道走。
不过四十多岁,是不是有点显老?”
“要的就是显老。
去大雍那边,顶着张少年脸没人把你当回事。
四十来岁的道士往那一站,话都不用多说,气场就够了。”
苏长庚对着水面又看了一眼,确认没什么需要再调整的地方,从井边站起来。
道息敛藏同时催动,把残存的灵气波动收敛入体,高阶修士来探也只能探到一口深井
——水面平静,探不到底。
牛望金从院墙边站起来,鎏金角在晨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苏长庚走过去拍了拍它的角根:
“你留在青峰山,帮三通和凌瀚看家。
阵法上的事离不了你的角。”
“好。”
牛望金借着命契传了一道念头过来,重新卧回院墙边。
把下巴搁在前蹄上,尾巴缓缓扫了一下。
接下来就是等裴叙和翳宸从衡州过来,杨简和念安也快从各自师父那里回来了。
等人都到齐,就动身去断龙岭。
——
接下来几天
苏长庚把从各宗门借来的炼器法门翻了个遍。
手里关于炼器的东西实在不多
——紫霄谷的阵道典籍里夹了几页炼器基础。
丹阳宗开山祖师手稿里提过几句丹炉锻造的法门;
《大衍剑经》末尾附了一篇剑器淬炼简述,零零碎碎凑起来也就是些入门的东西。
阵道有谢秋泓的藏阵阁典籍撑着,已经稳稳站上了玄阶,炼器和炼丹这两门还差得远。
“老爷,你这炼器的家当也太寒酸了,连本完整的炼器谱都没有。”
多来米蹲在灶房梁上,看他翻来翻去就那几页纸,尾巴在梁上扫来扫去。
“先把能炼的炼出来。
品阶低归低,总比空手强。”
他在灶房里支起丹火,拿精铁锭试手。
头两天打出来的全是废铁
——丹火温度太高,精铁一入火就熔成了铁水。
多来米从房梁上探出半个身子,尾巴耷拉在半空,嫌弃地撇了撇嘴:
“老爷,你这铁胚打得也太糙了,长得跟阿牛那歪角上的旧裂痕似的;
坑坑洼洼的,看着就硌得慌。”
苏长庚没理它,把废铁回炉重炼,重新调整丹火温度和神识牵引的节奏。
到了第三天,第一面八卦镜的铜胎终于炼成了,镜面光滑平整;
他在镜背刻了一道从封煞符古方里拆出来的辟邪符纹,镜面镀了一层朱砂调和的阳火粉。
多来米从房梁上跳下来落在灶台上,歪着脑袋往镜子里瞅了瞅。
镜面上映出它那张毛茸茸的老鼠脸。
“老爷这镜子照得还挺清楚。
这镜子除了照妖还能干嘛?”
“这不是照妖镜,是八卦阴阳镜。
镜背的辟邪符纹能挡煞气,镜面的阳火粉能反射阴邪攻击。”
“那还是照妖镜。”
多来米跳回房梁上继续啃花生。
接下来是铜钱剑。
九十九枚铜钱用朱砂浸过的红线一枚一枚串成剑形。
每一枚都要刻微型辟邪符,最后在剑柄处连成完整回路。
刻到第四十几枚时手指头被刻刀划了道口子。
多来米从房梁上叼了块干净布下来搁在他手边:
“老爷你刻铜钱比刻阵纹还费劲。”
苏长庚把手指包好继续刻,刻完最后一枚时窗外已经天黑了。
他把铜钱剑举起来对着油灯看了看,拿鉴器洞纹扫了一遍,品阶停在黄阶上品。
“这把剑看起来比八卦镜厉害,能不能试试威力?”
多来米从房梁上探出脑袋。
“不用试。
九十九道辟邪符形成了完整回路,对付寻常阴邪煞气一剑就够了。
再往上还得靠阵道和拳头。”
他让凌瀚下山买了些衣着配件回来。
凌瀚扛着斧子跑了趟镇上,把包袱往石桌上一摊——
朱砂浸染的墨斗红线腰带。
装糯米与朱砂的布袋。
粗布云纹道靴。
一柄雷击桃木长剑。
苏长庚把墨斗红线腰带系在腰间,八卦阴阳镜挂在腰带左侧,糯米朱砂布袋挂在右侧;
云纹道靴踩上脚试了试,又把雷击桃木长剑背在背后,铜钱剑藏进袖中。
他站到井边对着水面看了看,深青素面宽大道袍配上这一身行头,确实像那么回事。
多来米蹲在老松枝上,尾巴翘得老高:
“老爷,你现在这样子,别说妖邪见了绕道走,我看了都想念句道号。”
“还差柄拂尘。
不过拂尘不是法器只是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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