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颈在反复冲刷下已经薄如蝉翼。
显武境初期的门槛就在这层薄膜后面若隐若现。
他打完最后一拳,收了拳架,额头上渗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多来米从老松枝上跳下来落在他肩上,尾巴卷着他的后领。
“老爷,你刚才有几拳打到一半的时候崖壁上的碎石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玄枥的耳朵都竖起来了。”
苏长庚回头看了一眼马厩
——玄枥正打了个低沉的响鼻,四蹄上的淡金色蹄光在暮色里微微亮了一瞬。
像是在回应多来米的话。
牛望金从院墙边抬起头,借着命契传了一道念头过来:
“崖壁石层里有几处旧裂缝在拳劲震动中合上了,比上次用角探的时候更紧实。”
他走到崖边往下看了一眼,青石崖壁上那几道旧裂缝确实比之前窄了几分。
他拿干布擦了擦汗,活动了两下手腕,走进灶房把早上煨的骨头汤端下来盛了两碗。
多来米从老松枝上探出脑袋:
“老爷,今天有没有给我留软骨?”
苏长庚从碗里夹了一块搁在石桌上,多来米叼起来跳回老松枝上慢慢啃。
夜色渐沉,崖下云海翻涌不息。
接下来几天,苏长庚天不亮就站到崖边青石上。
显武境的气血一遍一遍沿着武诀显武篇的运气路线冲刷,拳架从起手式打到收式,再从头来。
多来米每天蹲在老松枝上数他的拳数,数到后来懒得数了。
干脆趴在枝头打盹,等拳风把松针震下来落它一身才抖抖毛继续趴。
牛望金卧在院墙边反刍,玄枥站在马厩里嚼草,偶尔被拳劲震得耳朵转一下。
嚼草的节奏倒是一点没乱。
打到第七天傍晚,苏长庚一拳轰出去,拳锋撞在崖壁上空;
空气被压缩到极致之后反弹回来,把他自己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他收了拳架,低头看了看拳面
——皮肤底下那层淡金色的道韵正在缓缓流转,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稳、更深。
守心境巅峰那道薄膜终于被拳劲凿穿了。
显武境初期的根基在这一拳里彻底扎稳。
气血运转比守心境巅峰时又沉了几分;
经脉里每一丝劲力都像是淬过火的钢条。
“通了。”
他把袖口放下来,拿干布擦了擦额头。
多来米从老松枝上跳下来落在他肩上。
“老爷你突破了?
这次怎么没动静
——上次在荒石滩打岳磐那四拳,半个石滩都震碎了。
刚才这一拳连崖壁上的碎石都没掉几块。”
“上次是四拳连击,这次是单拳突破。
力道更集中,外溢更少。”
苏长庚活动了两下手腕。
“显武境初期扎稳了,接下来就是水磨工夫
——把这一拳的力道练到每一拳都这么稳。”
多来米问道:
“那是不是离巅峰又近了一步。”
苏长庚点头回应道:
“对,离断龙岭又近了一步。”
多来米尾巴翘了翘说道:
“我明天就去找翠娘学炖汤,先把后勤准备好。”
苏长庚弹了一下它的耳朵,走进灶房把煨好的骨头汤端下来盛了两碗。
牛望金在院墙边打了个响鼻。
玄枥嚼草的节奏停了一下又继续嚼,咕噜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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