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磐没有再废话,单手提起重剑往荒石滩中央走。
苏长庚把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淡青色的缓冲阵纹。
一个冬天反复冲刷,阵纹的颜色比之前浅了几分,但纹路更密了。
他对玄枥和牛望金说道:
“你们退远些——岳磐的剑罡不是妖气,是纯粹的剑力。
十成剑罡劈下来,剑劲穿透力比上次更强,碎石溅出去怕是能打穿石壁。”
玄枥站起来抖了抖鬃毛上的碎石屑,走到荒石滩边缘卧下。
牛望金跟着它走到同一侧,卧下来把下巴搁在前蹄上,角根上的金行灵气缓缓流转。
多来米从牛望金角上跳下来窜到苏长庚肩上说到:
“老爷你真要硬接啊,上次周铁那一锤你前臂上的白印都消了好几天才没有。
这回岳磐的剑比周铁的锤沉得多。”
“剑罡是线状的,所有力道聚在一条线上。
肉身防御对线状冲击的分散效率比对锤劲低得多
——所以才需要开脉来补。
今天不光是试通道承受力,也是试三艺融合之后对剑修剑力的正面防御极限。”
苏长庚说着看了岳磐一眼。
“你这次不用练气修为,只拿剑力劈
——我也拿纯武夫肉身接,不用练气士的灵力。”
岳磐把重剑横在身前。
“我找你就是为这个。
剑修最忌讳的就是依赖灵力增幅,剑本身的力量反而被忽略了。
我后山闭关一年,练的就是把剑力和灵力分开
——今天只出剑,不出灵。”
他把重剑往身前一横,剑身上的剑罡开始凝聚。
不是之前那种沉凝如巨石碾压的剑罡,而是极纯粹的剑力——
重剑本身的重量加上他腰胯臂腕的发力,每一丝力量都来自筋骨血肉,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剑罡在剑脊上铺展开来,没有灵力光华,只有空气被剑锋压迫时发出的极细微的嗡鸣。
石滩上细碎的石子被剑罡威压推得往两边滚,以岳磐双脚为圆心,一圈一圈往外扩散。
“这一剑——叫‘镇岳’。
明霄剑宗初代宗主传下来的剑式。
不用灵力,纯以肉身剑力劈山。
我闭关一年,这一剑只练了不到百遍。”
岳磐双手握剑,剑尖朝天,剑罡在剑锋上凝成一道极细的白线。
他往前踏了一步,重剑从上往下劈落。
剑锋破开空气的声响像是撕开了一匹极厚的布。
苏长庚没有闪。
左拳从腰侧提起,拳背外旋,和上次在演剑坪接岳磐剑罡时一模一样的起手式
——
但这一次拳面上同时亮起了三道纹路。
淡青色的阵纹在骨骼上高速运转分散冲击力。
暗红色的丹火在经脉里裹挟残余剑劲,开脉通道在两者之间同步传导能量。
三股力量在三艺交汇点同时爆发,拳棱硬生生撞在剑刃上。
撞击瞬间,荒石滩上炸开的气浪卷起碎石往四周飞溅。
玄枥鬃毛被气浪吹得笔直,牛望金眯起了眼。
多来米蹲在岩石后面捂着耳朵,尾巴缩成一团。
苏长庚脚下退了半步——和上次在演剑坪接岳磐九成剑罡时退的距离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他没有停,右拳紧跟着上冲,拳面顶住剑脊;
膝盖同时下沉,重心压到前脚掌,硬生生把这一剑扛住了。
开脉通道在承受十成剑劲冲击的瞬间剧烈震颤,通道壁被剑劲撑开一丝极细微的裂隙
——和上次不同,裂隙没有扩大,开脉通道撑住了。
残余的剑劲被阵纹分散,被丹火裹挟,顺着通道往躯干方向引导消散。
前臂上被剑刃直接劈中的位置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岳磐没有收剑。
他低头看了看剑脊上那几道旧裂纹旁边又多出来的一道新裂纹,然后抬头看向苏长庚。
“你的开脉通道,比上次宽了多少?”
“宽了一成半。”
苏长庚放下手臂,拳面上的白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你这一剑比上次多了不止十成
——剑力更纯了。
上次在演剑坪你劈下来的时候剑罡里还带着几分灵力的余韵。
今天这一剑一点灵力都没有,全是剑本身的重量。”
“这就是‘镇岳’的精髓。
不靠灵力,只靠剑力。
九成灵力九成剑力,不如十成剑力。”
岳磐把重剑插回背后剑鞘,
“你那个开脉的法子,不只是拓宽了通道——
你把阵纹和丹火的频率同步了。
上次接我的剑,阵纹先亮,丹火后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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