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陈默,三弟子裴叙,四弟子凌瀚,五弟子苏三通。”
凌瀚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苏长庚。
“也就是说,你们俩的师父,是我的大师兄和二师兄。
杨简,你师父董天行是我大师兄,你该叫我四师叔,叫他五师叔。”
杨简转向苏长庚,端端正正地抱拳行了一礼,叫了声五师叔。
然后又转向凌瀚,叫了声四师叔。
他的声音很稳,和在育婴堂挡在赵念安前面时一模一样。
但叫完之后嘴唇抿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赵念安在旁边把这几层关系在心里捋了一遍。
杨简的师父是大师兄,他的师父是二师兄,那按入门顺序,杨简先进师门。
“杨简哥是我师兄?”他问。
凌瀚说道:
“按入门顺序算,杨简先进师门,是师兄。”
赵念安转向杨简,也抱拳行了一礼,叫了声:
“师兄。”
杨简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动作很轻,和当年在育婴堂护着他时一模一样。
苏长庚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两个少年重新见过礼。
他忽然想起董天行和安寻在青溪县衙后院捏饺子的那个小年夜,陈默在暗衙后院里磨刀的那个雪夜。
这两个孩子从育婴堂和暗衙走到镇武门。
各自跟着自己的师父磕磕绊绊地长大。
走到今天才真正知道师门是什么样的,虽然是自己编造的。
“你师父让你来镇武门,不只是为了让你练棹刀。”
苏长庚看着杨简。
“他在青溪县守了半辈子,守着李文山守着司徒晏守着青溪县衙那一亩三分地。
他把化凡诀和武诀传给你,把从河母案里带出来的刀留给你,不是要你替他守着什么。
他是要你走出去,走一条他自己没走过的路。
你师父的拳在青溪已经打透了,但你还没有。
你的路在你自己身上,也要靠你自己去走,
你师弟他以后要跟你对练,你要护着他。”
杨简转过头看了赵念安一眼,点了下头。
苏长庚又看向赵念安。
“你师父在暗衙磨刀磨了半辈子,从黑市磨到京城,从杀手磨成暗衙刑科捕快。
他把换日诀传给你,用斩墨刀替你开路,但你的刀不是他的刀。
你师父的刀是一击毙命,你的刀是连贯追击,你从没见你爹出过刀;
但你握刀的手腕跟他一模一样。
你师父不拦你换长柄直刃刀,是因为他早就看出来了
——你的刀路不是你师父的路,是你爹的路。”
赵念安攥着刀柄的手指收紧了,没有说话。
但他把刀柄握了很久。
凌瀚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行了,该说的都说了。
你们两个在镇武门待了这些日子,修炼上的事有程百户盯着,打架的事有周铁罩着。
从今天起你们在镇武门有了名正言顺的师门辈分,以后跟同门师兄弟该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
只有一条
——你们三师叔裴叙在衡州守老宅,他的身份不宜公开,在外面不要提他。”
杨简点头说道:
“我师父交代过,三师叔的事不对任何人说。”
赵念安也说道:
“师父也交代过同样的话。”
凌瀚把两人送到院门口,下山时多来米从苏长庚膝盖上跳下来窜到杨简肩上蹲着,开口说道:
“你们俩以后要管我叫多爷,按辈分我是跟着你们师祖最早的。”
杨简偏头看了它一眼,叫了声:
“多爷。”
赵念安也随即叫了声:
“多爷。”
多来米尾巴翘得老高,又跳到赵念安肩上蹲了一会儿,才窜回老松枝上继续啃它的核桃。
>>>点击查看《吾借神树,横亘万古》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