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住镇岳的反噬。
如果三天到了还压不住,他就只能封剑或者弃剑。
但这两条路他都不愿意走
——封剑等于承认自己守不住祖宗的剑,弃剑等于把明霄剑宗的脸面扔在地上。
所以他还在赌,赌这三天里能出现转机。”
“他赌不到。”
凌瀚说,“韩肃死了,周元甫被抓了,赤鼎门的案子把私贩封煞符的渠道全端了。
青州境内能弄到封煞符的地方一个不剩,境外倒是有,但三天时间连往返都不够。”
“他知道渠道断了。”
苏长庚靠在椅背上。
“所以他派人来探镇武门的兵力部署,不是真要打,是想知道我们会不会在这三天里动手。
如果我们按兵不动,他就能安心等他那最后一线转机。
如果我们动作了,他就知道自己连三天都等不起。”
凌瀚把茶碗端起来又搁下。
“那咱们动不动。”
“不动。
让他等。”
苏长庚说。
“他现在就像一口烧开了的锅,锅盖是他自己压上去的。
我们不去掀锅盖,锅里的气也会把锅盖顶开。
镇岳的反噬不会因为我们不动就停下来。
陈默已经在回京路上,圣旨下来只是时间问题。
段云崆赌的转机根本不存在
——他赌得越久,锅里的气越足,炸起来伤得越狠。”
凌瀚靠回椅背上,拿起酒壶灌了一口。
“那姓孟的长老呢,他是管剑冢的,跟魏寒城站在剑冢门口说了半天话。
会不会是段云崆让他去劝魏寒城干最后一票
——比如在剑上动手脚。”
苏长庚摇了摇头。
“姓孟的长老真要替段云崆毁剑,不会在剑冢门口跟魏寒城站那么久。
他跟魏寒城说话,多半是在确认镇岳的反噬程度。
真到了压不住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阻止段云崆继续用煞的人就是他
——跟剑待久了的人,对剑的珍惜往往比对宗主更重。”
多来米从苏长庚膝盖上抬起头,胡须上还沾着花生皮。
“阿牛说,剑鸣它听见了。
从青峰山上都能听见一点点,闷闷的,像是地底在打雷。”
苏长庚低头看了它一眼。
“多久之前。”
“就昨晚。
阿牛说它当时站在崖边,听见明霄山方向有东西在震。
很低,震得它角上的那道裂痕发麻。”
多来米把脑袋搁在苏长庚膝盖上,
“阿牛问,那柄叫镇岳的剑是不是快碎了。”
“快了。”
苏长庚望着远处明霄山的方向,山风从崖下灌上来,吹得老松针叶簌簌地响。
“但不会碎在剑冢里。
段云崆不会让它碎在剑冢里
——他要么在它碎之前封了它,要么在它碎之前拿它赌最后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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