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辉亮起,牛望金角上的纹路就跟着亮一圈。
多来米的胡须耷拉着,尾巴也垂在牛背上,喘得话都说不利索:
“老爷你再不来……
我就要……把阿牛……
当花生啃了……”
陈默站在坑边,斩墨刀插在身前,刀身上的暗纹在煞气里自行流转。
他看见苏长庚进来,没有寒暄,直接说牛望金已经撑了一炷香;
裂缝下面那个东西在往上顶,刚才那波撞击差点把牛角震脱。
韩肃还有一口气,古方在他手里。
苏长庚走到牛望金面前,伸手按在它额头上。
万灵命契的生命本源渡过去,牛望金四条腿的颤抖慢慢稳了下来。
“再撑一会儿,我让你走你才能走。”
牛望金从喉咙深处低低咕噜了一声,把角往裂缝里又卡深了几分。
韩肃靠坐在坑沿上,右臂焦黑的皮肤在煞气映照下泛着暗绿色的光。
他已经不笑了,刚才那阵剧烈的撞击把他从坑边震下来,后脑磕在碎石堆上;
额角破了道口子,血顺着眉骨往下淌。
他用左手抹了一把,没抹干净,反而糊了半张脸。
苏长庚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古方在你手里。”
韩肃抬起眼皮。
这个角度他只能看见苏长庚的下颌线和素净道衣的领口
——少年的面孔,但蹲在他面前的姿势和看他的眼神都不像少年。
他把左手伸进怀里,从内襟最深处摸出一张折叠得极薄的泛黄纸页。
纸页边缘已经脆了,折叠处透出深深的褐色。
他把纸页按在自己膝盖上,没有马上递过去。
“你怎么知道古方还在我身上。”
他问。
“你让多来米传话,说古方在你公房书架暗格里。”
苏长庚说,
“但你从观政司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
——连灵脉分布图都是从墙上现摘的。
你走得太急了,急到连桌上的笔都来不及收拾。
你这种人,管了十几年灵脉账目,什么该带什么该留心里比谁都清楚。
你不会把古方留在暗格里等着别人去翻。”
韩肃沉默了一息,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他松开按在膝盖上的手,把纸页递到苏长庚面前。
“拿武夫气血催封煞符,引符的人修为越高,符效越强。
正品封煞符我这里还剩最后一张
——仿制品堵不住裂缝,但加上这张正品和古方上的引符路子,也许能行。”
他用左手从袖口摸出一张符纸,符纸完好无损,朱砂纹路在煞气里隐隐发烫。
“镇武门的底细,观政司的探子报过。
你们台主凌瀚是撼灵境,但明霄剑典上你一拳逼退岳磐,你的修为不会比凌瀚低。
你在洞里,他不在
——你来引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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