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会忘记的七天。
先遣营的武夫们甩开膀子清理废墟,周铁一锤一锤地砸掉断墙残垣里的碎砖烂瓦;
孙铁柱带人把荒了几十年的野藤灌木连根拔起;
百户武长们扛着合抱粗的松木上山替换朽烂的门柱。
周铁让人打了两扇全新的包铁厚木门板,用的全是这山上的老松木;
每一块板都选了最硬的松心料,拼缝严丝合缝。
门楣上重新嵌了一块青石横梁,横梁上刻了三个字
——“镇武门”,这三个字凌瀚刻了整整三天,每一笔都入石三分,每一笔的收尾都微微上扬。
两扇大门上各刻了一个巨大的“武”字,笔锋粗犷凌厉,和青崖坪旗杆上那面粗布旗上的字迹如出一辙。
门柱左右各嵌了一块精铁护板,上面用铜钉钉出了八个字
——“五湖四海,凡躯镇山”。
铁板是武夫们自己烧炉锻的,钉子是一锤一锤砸进去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锤击的力道。
山门之后,主道两侧和演武场、武徒舍、藏功楼的规划用地陆续成型。
苏长庚亲自画了镇武门的布局图
——演武场居中,武徒舍分列东西,藏功楼背靠断崖建在最深处;
刑律堂则设在山门内侧,紧挨着主道,所有进出山门的人都必须经过刑律堂门口。
他还用三元纳气诀里的土属术法为地基和承重墙逐一加固,塑微诀扫过每一处墙体,保证构造牢靠。
牛望金在工地上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苦力,别的武夫四人合抬一根石柱还要喊号子;
它一头牛顶上去,牛角卡住石柱凹槽,四蹄发力,一个人把石柱拖到了指定位置。
武夫们从最初的眼珠子掉一地到后来的习以为常
——“让让让,牛哥来了”
——只要周铁一喊这话,所有人齐刷刷往两边闪,让出一条道。
玄枥也没有闲着,它背上驮着两筐碎石一趟一趟往山道上运,走得慢但从不歇。
有年轻武夫想帮它卸筐,它打了个响鼻偏头让开了,传念给苏长庚的声音还是那种老石头滚山坡的慢:
“老马还能干。”
多来米蹲在藏功楼的房梁上,面前摊着一张皱巴巴的工序单;
是苏长庚列的建材清单,它一条一条核对。
谁少搬了半筐石灰,谁多拿了几根铁钉,它一一记下,等周铁巡场时跳到人家肩头叽叽喳喳
——“你欠石灰一筐,钉多领了仨,记得还库房。”
被它盯上的人无不头皮发麻,背后管它叫“多监工”。
>>>点击查看《吾借神树,横亘万古》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