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一起第二天他去巷尾劈柴。
沈青荷在院子里堆了一堆木柴,她劈不动,每次都是拿小斧头一点一点地剁。
他拿起斧头两炷香劈完了半个月的量,劈完码在墙根下,码得整整齐齐。
她端了碗凉茶给他,他接过来喝了,说了句
“以后有重活叫我”,然后扛着斧头走了。
今天李文山拿这事打趣他,他嘴上说
“我一个人惯了”,
但回到值房之后,他把那双绣了竹叶的春鞋从箱子里拿出来看了好一会儿。
竹叶绣得不算好,歪了一针。
但他知道她绣这双鞋的时候一定熬了夜
——鞋底每一针都纳得比冬鞋还密,针脚比从前更匀。
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白天要做针线活赚钱,晚上还要赶工纳鞋底。
安寻趴在床边,把下巴搁在前爪上,借着命契传念过来:
“巷尾那丛月季开了,她今天摘了两朵搁在你给她劈的柴堆上。”
董天行把鞋放回箱子里,站起来推开窗户。
春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月季的甜香和远处铁匠铺的锤声。
“安寻。”他传念道。
“嗯。”
“明天巡街,从巷尾走。”
安寻的尾巴在干草上扫了一下。
李文山说他不解风情,其实他不是不解。
他只是不确定
——不确定一个分灵能不能许人承诺,不确定一个随时可能死在下一场战斗里的银捕配不配让一个寡妇等他。
但沈青荷没有问过他配不配,她只是在冬天天冷的时候做一双棉鞋;
在春天月季开的时候做一双单鞋,在他劈完柴之后端一碗凉茶。
这些事她做了两年,从来没有开口要过任何东西。
>>>点击查看《吾借神树,横亘万古》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