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功法和资源的配给,没有专门的修炼场所,受了欺负报官;
观政司的差役先问你是哪一境的武夫,再问对方是哪一境的修士,然后十有八九劝你算了
——你一个武夫,跟修士较什么劲。
凌瀚把这些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没有急着去找观政司打交道
——他现在什么都不是,一个外乡来的武夫,贸然登门只会被人当成滋事的打出来。
他要先办一件事:
把码头和铁匠铺里那些弯腰低头讨生活的武夫,一个一个拉起来。
机会在第四天早上自己送上了门。
那天凌瀚在码头边上蹲着看武夫扛包,正盘算着怎么跟其中一个搭上话,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三个穿青色道袍的年轻法修正围着一个武夫踢打,那武夫蜷在地上护着头,身上的短打被扯破了好几道口子;
身边散落着一地碎了的花瓶瓷片。
他挑着两筐花瓶来城里送货,在巷口被三个法修撞翻了担子,法修非说是他挡了路,要他跪下赔罪。
他不跪,就被踹倒了。
码头上的武夫们停下了手里的活,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别过头去不敢看。
一个打铁模样的大汉往前迈了半步,被旁边的同伴一把拽住
——“别去,观政司来了也是我们吃亏。”
凌瀚从那大汉身边走过去,步子不快不慢。
三个法修里为首的那个正抬起脚要往武夫脸上踩;
忽然被人从身后拽住了后领,整个人像一只被捏住脖子的鸡似的被拎了起来。
他还没来得及回头,凌瀚已经把他放在地上
——不是摔,是放,像是在放一件碍事的家具
——然后挡在那蜷在地上的武夫前面,把另外两个法修看了一眼。
“有事说事,别动手。”
他的语气不冲,像是在劝三个孩子别打架。
被拎起来的那个法修涨红了脸,反手捏了一道控风术,一道风刃朝凌瀚胸口劈过来。
凌瀚没有躲,风刃撞在他胸口上撕开了衣襟,露出底下古铜色的皮肤
——皮肤上连一道红印都没留。
涤心境巅峰的筋骨,挡一道纳气境的风刃跟挡一阵穿堂风没什么区别。
他低头看了看被撕破的衣襟,然后抬头对那法修笑了一下:
“你赔我衣服。”
三个法修面面相觑,然后拔剑。
三柄剑上同时附着灵力,剑尖对着凌瀚。
凌瀚没有拔兵器,他只是把手腕一翻,握住了为首那柄剑的剑身。
不是抓,是握
——五根手指像铁箍一样扣在剑身上,灵力附着在剑刃上的锋芒被他的掌劲硬生生压了回去。
那法修想抽剑,抽不动。
他发力一拧,剑身在他掌心里转了半圈,然后咔嚓一声,断了。
不是折断,是握断。
精钢锻的剑身被他徒手捏成了两截,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一把更大的剑劈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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