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跟他交过一次手。
这根竹竿捅伤过他的胳膊,竿尖上沾的血我刮下来存到现在。
三十年了,不知道还管不管用。”
荆小荻接过瓷瓶看了看,点了点头。
身后十名银捕已经换上了水袍,腰间系着绳索,刀别在背后。
陆征也在其中。
他对荆小荻打了个手势,率先翻身下水,几乎没有激起水花。
其余九人依次入水,河面上只留下一圈一圈荡开的涟漪。
董天行站在岸边,安寻贴在他腿侧。
他低头看了它一眼:
“你回衙门去。”
安寻抬起眼皮,浅黄褐色的眼睛回望着他,没有叫,也没有摇尾巴。
但它把前爪往河边挪了半寸,脚掌扣进湿泥里,那意思很明白
——我不走。
董天行没再赶它。
陈默站在三步开外,粗布短打,腰间挂着猎户常用的厚背柴刀。
他的真实身份是敛锋,黑市上的杀手。
但在今天这群人里,他只是董天行的朋友,一个被临时拉来助拳的江湖人。
他把柴刀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刀尖划过湿泥地,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
他与董天行对视了一眼,本体与两道分灵的意识在那一瞬间通过万灵命契无声交汇。
水下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石门绞动的低沉轰鸣。
河心漩涡猛地往外一扩,水花溅起两丈高,一道暗绿色的光从河底透上来;
把晨雾染成一片诡异的惨碧。
韩老头站在岸上一动不动,竹竿点在水面上,竿尖微微颤动。
“门开了,”
他说,
“阵法还在运转,卫九在里头。”
荆小荻拔刀,刀尖朝天。
“第一队第二队下水!
第三队第四队守住洞口,不准任何东西出来!”
二十名刑科捕快齐齐翻身入水。
李文山紧跟其后,司徒晏在他左边,董天行在右边。
陈默下水时没有溅起水花,整个人像一尾鱼滑进了深水,厚背柴刀叼在嘴里,刀刃朝外。
河水冰凉刺骨。
董天行潜入水下三丈,果然看见河底岩壁上裂开了一道石门;
门框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正在一圈一圈地泛着暗绿色的光。
门洞只开了一半,另一半被一团蠕动的暗绿色粘液堵着,像是某种活物的分泌物。
韩老头说的是对的
——卫九的血脉阵法和河母的蜕壳残留混在了一起;
这洞府已经不只是人的巢穴,也是妖的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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