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之间的关系……这些东西,任何一个常年在边境跑动的商人或者牧民都有可能知道。他没有交代任何真正机密的东西,比如俄罗斯在东线的兵力部署、要塞分布、未来的扩张计划。”
朱正之咽下馒头,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那他有没有交代,是谁派他来的?”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骆思恭皱了皱眉,“他坚持说没有人派他来,是他自己听说大明富裕,想带着那头熊来碰碰运气。问他熊是从哪儿弄来的,他说是在西伯利亚的森林里捕到的。问他为什么会说俄语和简单的蒙古语,他说自己本来就是俄罗斯人,在托博尔斯克做过几年书记官,后来犯了事被赶出来了。”
“这套说辞,你们信吗?”
“不信。”骆思恭干脆地回答,“但下官们暂时找不到足够的破绽来推翻它。这个人很聪明——他把自己的身份背景交代得半真半假,让你抓不住确凿的把柄,但又处处透着可疑。”
康朝一直在安静地听着,这时忽然开口问了一句:“骆指挥使,你们审他的时候,有没有提过沃罗滕斯基的事?”
“没有。”骆思恭摇头,“下官们把他关在北镇抚司的地牢里,完全隔绝了外面的消息。他不知道俄罗斯真使团已经到了北京,也不知道沃罗滕斯基在会同馆说了什么。”
“那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吗?”
“他知道自己被关在大明的监狱里,知道自己冒充使节的事儿败露了,但不知道败露到什么程度。”骆思恭说,“所以他现在的心理状态很微妙——一方面想用情报换取优待,另一方面又在小心翼翼地守住某些底线。”
康朝沉思了片刻,转头看向朱正之:“叔父,你怎么看?”
朱正之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来闻了闻,然后慢慢地喝了一口。
“我在想一个问题。”他放下茶杯,“这个伊万·彼得罗夫,到底是什么来路?”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种可能,他真的是个独行骗子,偶然得到一头熊,就胆大包天地冒充起了使节。这种可能性有多大?很小。因为他会说蒙古语,对西伯利亚的地理很熟悉,而且知道沙皇使节应该用什么礼仪——这些东西不是一个普通的流浪汉能掌握的。”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种可能,他是俄罗斯某个边境总督或者哥萨克首领派来的探子,想用这种方式试探大明的虚实。这种可能性不小,因为俄罗斯人对远东一直有兴趣,派人来探路是合理的。但问题是——如果真是俄罗斯官方派来的,为什么沃罗滕斯基要当着四国使节的面说他是‘骗子’?这不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种可能,他不是俄罗斯人派来的,而是第三方势力派来的,冒充俄罗斯使节。这个第三方势力可能是波兰人、瑞典人,也可能是——”
他停住了,目光落在康朝脸上。
“——喀尔喀人。”
康朝的心跳漏了一拍。
“喀尔喀人?”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叔父的意思是,外喀尔喀的蒙古部落,派人冒充俄罗斯使节?”
“只是一个猜测。”朱正之摆了摆手,“没有证据,纯粹是排除法排出来的。”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的一幅舆图前,用手指点了点漠北的位置:“殿下请看,外喀尔喀三部——扎萨克图汗部、土谢图汗部、车臣汗部——正好卡在大明和俄罗斯之间。俄罗斯要向东扩张,首先要面对的就是这三部。大明要向北经略,也要先处理好和三部的关系。”
他转过身来:“如果我是喀尔喀的某位汗王,面对南北两大强邻,我会怎么做?硬扛?扛不住。投降?不甘心。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两边都摸不清我的底牌,让两边都以为对方已经和我达成了某种默契。”
康朝若有所思:“所以,他们派人冒充俄罗斯使节来大明,是想让大明以为俄罗斯已经在拉拢喀尔喀了?”
“反过来也有可能。”朱正之说,“让俄罗斯以为大明已经在拉拢喀尔喀了。或者——两头一起骗,让两边都以为对方要对自己不利,从而都不敢轻举妄动。”
骆思恭在旁边插了一句:“都督的这个猜测,下官也觉得有一定道理。昨晚下官回去之后,翻看了一下近几年从漠北传来的消息,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说说看。”
“去年秋天,土谢图汗衮布派了一个使团到张家口,说要和大明互市。礼部接待了,谈了一个多月,最后签了一份贸易协议。但协议签完之后,那个使团并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在张家口逗留了将近两个月,期间多次出入市集,打听各种消息。”
骆思恭顿了顿:“当时张家口的守将以为是正常的情报收集,没有太在意。但现在回想起来,那个使团的逗留时间未免太长了些——他们好像在等什么人,或者等什么消息。”
康朝皱起眉头:“你是说,土谢图汗可能和这件事有关?”
“不一定只是土谢图汗。”骆思恭摇了摇头,“三
>>>点击查看《穿越成了福岛正则庶出子》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