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妇德的。”
柳生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你知道那个女商人是谁吗?”
崔氏摇了摇头:“妾不知道。”
“她是李记商号的番头。”柳生端起茶碗,又放下,“李旦手下最得力的女掌柜。那个和尚,是周昌寺的坊主。”
崔氏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周昌寺……是那个割缘寺?”
“对。”柳生点了点头,“割缘寺,专做断缘法事的。那个坊主,每隔几个月就会去找那位女番头,要求她给寺里布施。女番头不给,他就天天去铺子里坐着,影响生意。女番头忍了他好几次,那天终于忍不住了,推了他一把。”
崔氏沉默了。
“你现在还觉得,是那个女商人过分吗?”柳生问。
崔氏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道:“妾……还是觉得她做得不对。就算那个坊主有错,她也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她可以报官,可以让町奉行来处理,何必自己动手呢?”
柳生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无奈:“你说得对。她不该动手。但她也确实被逼得没有办法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夜空中,声音低了一些:“那个坊主,是割缘寺的住持。割缘寺在佛教诸宗中的地位虽然不高,但它有一套完整的法脉传承。如果女番头推搡坊主的事被捅到诸宗法论所,那些老和尚们不会管她受了多少委屈,他们只会看到——一个女商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了一位出家僧人。这件事一旦上升到宗派层面,就不是赔礼道歉能解决的了。”
崔氏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所以我才出面,把事情压了下来。”柳生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放下,“我让李旦给周昌寺送了一笔香油钱,又让町奉行所出具了一份调解文书,把这件事定性为‘口角纠纷,双方和解’。坊主拿到了钱,女番头保住了面子,诸宗法论所那边也没有介入的理由。”
他转过头,看着崔氏:“你觉得,我是在帮坏人吗?”
崔氏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摇了摇头:“妾……觉得大人不是在帮坏人。大人是在稳住局面。”
柳生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廊道尽头传来了脚步声。脚步声在纸门外停下,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大人,属下崔明镐,有要事禀报。”
柳生坐直了身体,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进来。”
纸门拉开,崔明镐低头走了进来,在柳生面前跪坐下来。他的脸色平静,但目光中带着一丝急切。
“大人,町奉行所那边传话过来了。”崔明镐压低声音道,“稻叶大人派人来问——关于那个从上毛郡来的浪人,锦衣卫这边有没有什么意见?”
柳生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稻叶正成是什么意思?”
“稻叶大人没有明说。”崔明镐道,“但传话的人暗示——稻叶大人希望锦衣卫能提供一些证据,证明那个浪人杀的人是逆党。这样的话,町奉行所就可以按‘协助剿匪’来定性,而不是‘无故杀人’。”
柳生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露出一丝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意:“稻叶正成是个聪明人。”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幅西国舆图,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来:“明镐,你去告诉稻叶大人——锦衣卫会派出证人,拿出证据。不会让町奉行为难。”
崔明镐低头应道:“是。”
柳生又补充了一句:“另外,你告诉他——那个证人,是二天一流道馆的师范代,宫本贞次。”
崔明镐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多问,只是低头应道:“属下明白。”
他站起身,正要退出,柳生又叫住了他:“等等。”
崔明镐停住脚步,等着柳生的指示。
柳生没有立刻说话。他走到书案前,拿起毛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了一行字,然后将纸折好,递给崔明镐:“这封信,你亲自送到二天一流道馆,交给宫本贞次。告诉他——明天辰时,町奉行所大堂,他需要到场作证。”
崔明镐接过信,收入怀中,低头应道:“是。”
他转身走出屋敷,脚步声在廊道上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柳生站在书案前,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对门外值守的锦衣卫吩咐了一句:“把今天从宿场抬回来的那几个箱子,打开。”
几名锦衣卫应声而入,将三只沉重的木箱抬进屋内,依次打开。
箱子里装满了账册、信件和名册。纸张的气息混合着陈旧的血腥味,在屋内弥漫开来。柳生蹲下身,随手拿起一本账册,翻开,目光在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名字上扫过,然后合上,放下。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崔氏说了一句:“今晚可能要忙到很晚了。你先去歇着吧。”
崔氏站起身,向柳生行了一礼,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
>>>点击查看《穿越成了福岛正则庶出子》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