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生面孔,她便连夜赶过去。
有时是岛上荒村,只有几间木棚,人早就被风浪吓跑了;有时是更远的渔港,却根本没有画像上那个人。
期望被一阵海风点着,又被下一片海浪浇灭,反反复复。
夜里睡不着时,她就拿出那幅画像,对着月光反复描他眉眼的轮廓,然后合上眼,第二天照常起身。
五月,她到了崖州。周绍祖在码头接她,带她去看陆白榆当年种下的橡胶林。
坡地上连绵成片,橡胶树已经长得有碗口粗了,林间弥漫着一股清苦的树浆气味。
割胶的妇人握着弯刀,在树皮上划出整齐的斜纹,乳白的胶汁顺着纹路缓缓淌进树下的陶碗里。
周绍祖指着山坡后面,朗声笑道:“那边还有新育的橡胶苗,再过些年,这片林子还得往外扩。”
看完橡胶林,他又领她去看胡椒田。翠绿的藤蔓缠在石柱和木架上,一眼望不到头,垂下来的果穗沉甸甸的,青皮已经泛出光泽,再过些时日就能采收了。
豆蔻种在另一片山头,宽阔的叶片连成一张巨大的绿毯,风过时沙沙作响,空气里有股辛凉的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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