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缓缓放下千里眼,语气笃定,“段晋舟,没有叛变。”
“夫人何以如此肯定?”周绍祖半信半疑。
陆白榆不疾不徐地说道:“其一,观他站位,始终贴栏立在船侧,与舵房、货舱相隔甚远,全无掌控船只之态,不似主事之人。其二,水手呈三面将他围在中间,一言一行皆有人紧随,表面恭敬相护,实则形同监视。”
“其三,他眼神游移,总在打量水道两侧,更像在暗记地形,寻机脱身。”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其四,他周身紧绷,神情隐忍戒备,无半分松懈——若真是设局之人,此刻猎物入彀,哪怕藏得再好,眼底也难免有几分得意之色。但他没有。”
她将千里眼递给顾长庚,“你再细看他身上衣物,可瞧出什么端倪?”
顾长庚凝神望去,只见段晋舟一身素色长衫,浆洗得干净齐整,却略显旧色;腰间还系着一枚深青色荷包,针脚细密,样式十分眼熟。
“那件长衫......”他瞳孔微缩,声音有些发紧,“是瑶光在祁阳镇给他置办的,衣角上还有一朵她亲手绣上去的青竹。那荷包,也是瑶光一针一线缝的。”
此言一出,众人皆心知肚明。
段晋舟是在以这身旧衣、这枚荷包,暗传心意——他对顾瑶光初心未改,绝无背叛之念。
陆白榆没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
“虽不能全然排除演戏的可能,可若他的演技已到这般滴水不漏的地步,连这些旧物也算计在内,那我......甘愿认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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