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宁立刻站直了:“当然不会,我可太喜欢了。”
她一直都懒得收拾院子。
上一世也是如此,只有偶尔忽然心血来潮,会像诈尸一样把屋子大扫除一下,接着又是长达十天半个月的乱丢。
江澈喜欢收拾,爱干净,她可太喜欢了。
“那大哥嫌弃我。你不帮我说话。”江澈深色哀怨,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
看他这副模样,江云宁觉得,他好像是被江安禾传染了,竟然会撒娇了。
但不得不承认,她爱惨了这样子的江澈。
“我这不是刚要说你就听见了吗?我怎么会不帮你呢?你可是我夫君啊对不对?”
江云宁笑得开怀,在她眼裡,江澈此刻像极了那些后宫争宠的美人,费尽心思只为博她的重视。
果然,人人都想做皇帝,不是没有道理的。
晚上做香皂的女工都走了,一家子坐在凉亭里吃饭。
王翠花端完饭,下意识地锤了锤胳膊。
江云宁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
现在手里还有俩钱,要不就再买两个罪奴回来干活?让老两口好好歇歇。而且罪奴是死契,也不用担心不忠,还不用发月银。
越想越觉得可行。
“娘,村子里一年来几次罪奴?”她端着碗,喝了一口甜粥。
王翠花想了一下:“去年来了四次,今年就来了一次。这事儿哪有准头?”
江云宁点点头,没再说话。
今晚吃的有些撑,江云宁在院子里溜达了几圈,又从两个院子中间开的小门儿里去了隔壁看了看。
猪带着小猪崽子们躺在干草上睡着了,几只母鸡还在咯咯地走来走去。
“在看什么?”
江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江云宁没有回头。
“过两天去抓一只带崽子的母羊吧,我想试试羊奶皂。”
正说着,一件褂子披在了她的身上。
江云宁抬头,看到江澈满眼温柔地看着她。
十月的晚风带着凉意,可江云宁却没觉得冷。
东方露白,桌上的蜡烛已经快要燃尽。
江澈停下手里的毛笔,打着哈欠上了床。
抄完这本书,能赚一两半的银子,可距离他看好的那件嫁衣,还差五百文。
时间紧迫,他不得不压缩休息时间。
脑袋刚沾到枕头,就忍不住睡了过去。
梦里,一座看不太清楚轮廓的府邸吸引着他走进去,府里的下人成群,就连扫撒的丫鬟,穿得都比他身上的粗布要好。
“世子爷。”
迎面一个看不清楚脸的人冲他行礼,江澈吓了一跳。
猛地惊醒。
脑袋有些刺痛,模模糊糊的画面又浮现在脑海。
好像在喊皇上。
江澈拧眉,难道以前他是什么大官儿?
如果是真的,那他对律令朝法那么熟悉,也说得过去。
江澈忽然有些兴奋,既然能面见皇上,那他的身份应该也不低,等记忆全部找回来以后,是不是就能给江云宁更好的生活了?
到时候,一定找几十个丫鬟伺候她,珠宝首饰堆满屋子,每天都给江云送银子,看她数钱数的两眼放光的模样。
江澈起身,反正也睡不着了,索性又点上蜡烛开始抄书。
现在记忆没有完全恢复,还不能告诉江云宁,到时候给她一个惊喜。
鸡鸣声起,江老三推来房门儿,拿着斧头去了旁边的院子劈柴火。还没走到柴房,就看到江澈已经将柴火码的整整齐齐。
“爹,猪圈扫完了,水缸我也填满了。”江澈擦了把头上的汗。
江老三看了看,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你咋把自己当驴使啊?咱家这么多人呢,这些活儿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干?”
江澈抿唇笑着:“我醒得早。”
王翠花准备做饭,过来抱柴火,听到两人的对话,也跟着心疼起来:“你这孩子,咋这么莽?可不能这么干了,老了做病。”
看着两人念念叨叨的样子,江澈并没有觉得烦,反而觉得心里发暖。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垂着眼:“爹,娘。能不能,借我五百文?我想给云宁买嫁衣,还差五百文。”
江澈不知道村子里的百姓成亲几乎都不买嫁衣,就算买,也顶多是扯点红布自己做。
他只觉得,江云宁和自己成亲,他就应该让江云宁啥都不缺。
簪子买过了,喜饼王翠花也准备好了。就差嫁衣了,他想自己买。
只是时间不够他再抄一本书了,只能先问王翠花借。
“你这孩子,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娘,快去给他拿。”江老三乐了。
就稀罕江澈这疼媳妇儿的样子。
很快,王翠花就拿着银子出来了:“说什么借不借的,拿着。”
江澈点点头,踹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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