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处有一点点擦伤的红印。
“这就完了?”江野甩了甩手腕。
没有人敢回答。
“三连就这点能耐?”江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满地的老兵。
全场鸦雀无声。
台下。
段宇瘫坐在沙地上,整个人抖得像个筛子。
他的裤裆已经湿了一大片。
尿骚味弥漫开来。
江野的目光扫过他。
“你的表,还要吗?”江野淡淡地问。
段宇像被电击了一样,疯狂摇头。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不要了!送给您了!”
“我再也不戴表了!”
“全连的东西都归您了!求您别打我!”段宇语无伦次地嚎叫着。
江野收回目光。
远处的修车棚外。
乔山拎着一把沾满机油的大扳手。
他默默地看完了整个过程。
一言不发。
旁边的小徒弟咽了一口唾沫。
“师傅……咱这新连长,是不是太狠了点?”
乔山握紧了手里的扳手。
“没有这身硬骨头,压不住三连这帮混球。”
“那您的仪器……”
“仪器拿回来就行了。”乔山转身往车底钻,“以后看见他,给我规矩点!”
擂台边。
马超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领。
他大步走到擂台正前方。
双脚猛地并拢。
皮靴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啪!”
马超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极其标准、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军礼。
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伟张大了嘴巴。
那些躺在地上呻吟的老兵也都忘记了喊疼。
马超可是三连资格最老、最不服管的副连长。
现在,他居然主动敬礼了。
“三连副连长马超!”马超大声吼道。
江野看着他。
“向连长报到!”马超的声音在操场上空回荡,“请连长指示!”
江野依旧站在台上,没有回礼。
“服了?”江野语气平淡。
“心服口服!”马超怒吼着回应。
“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
“从今天起,三连您说了算!”
江野点点头,直接跳下擂台。
他走到孙强面前。
孙强趴在地上,脸已经肿成了猪头。
他艰难地用胳膊撑着地,想爬起来,却试了两次都摔了回去。
江野伸出右手。
一把抓住孙强的衣领。
直接将他一百八十斤的身体硬生生拎了起来。
孙强双腿发软,勉强站稳。
“还打吗。”江野盯着他的眼睛。
孙强嘴角还在往外渗血。
他看着眼前这张年轻却极度冰冷的脸,心里最后一丝傲气彻底粉碎了。
“服了……”孙强声音嘶哑到了极点。
“什么?”江野眉头一挑。
“连长……我孙强……彻底服了!”孙强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
江野松开手。
“既然服了,规矩谁定。”江野问。
“您定!”孙强捂着胸口大喘气,“连队您说了算!”
“从明天开始,全连按我说的练。”江野环视四周,“有问题吗。”
“没问题!”孙强忍痛大吼。
“没听见!”江野声音骤然拔高。
满地打滚的老兵们,全都强忍着剧痛,互相搀扶着挣扎着爬了起来。
三十多个人歪歪扭扭地站成一片。
“没有问题!”三十多个人齐声怒吼。
江野转过头。
“指导员。”
“到!”陈伟现在对江野是又敬又怕,回答得极其干脆。
“把地上的违禁品收好,锁进连部保险柜。”江野交代。
“是!”
“谁敢私自去拿,军法从事。”
“保证看好!”陈伟连连点头。
江野目光如同鹰隼一般,扫过操场上的一百多号人。
“明天凌晨五点,全连操场集合。”江野的声音如同惊雷。
老兵们齐刷刷地站直了身体。
“从今天起,三连没有老兵油子。”
江野顿了顿,语气极度冰冷。
“只有我江野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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