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四杯冒着热气的茶。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和深色长裤,头发在脑后扎成一条低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
她没有敲门,也没有出声,只是站在门外侧耳听了一会儿。
她听到了隔着门板传出来的、参差的呼吸声——一种连素不相识的路人都能感受到的满足与松弛——然后她端着托盘退了半步,转身朝值班室走去。
她的脚步比来时更轻,嘴角弯着一个极浅的弧度,像是一道还没打开但已经确认了内容物的包裹。
招待所三楼,白小妹的房间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道细长的微光,她正盘腿坐在床上,狐尾在身后收拢成束,尾巴尖搭在床单边缘。
她手里捏着一片老榆树的叶子,是用指尖从窗外的枝条上摘下来的,叶片边缘被她的指甲掐出一道浅浅的月牙形缺口。
她低头看着叶片边缘那道缺口,嘴唇微微动了动:“三杯茶……你端了四杯。多出的一杯,是给自己准备的。”
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了。
基地围墙外的海面上,那艘黑色的船依然停在离岸约两海里的位置,船体没有移动,甲板上没有灯光。
晨光从海面上铺展开来,把那艘船的轮廓照得像一枚钉在水面上的黑色钉子。船头站着一道模糊的身影,面朝基地方向,像是一尊被固定在船头的雕像,在晨光的照射下始终保持着同一个方向。
海面上那艘船的轮廓清晰了一瞬又模糊了,像是一滴落在水面上的墨汁正在缓慢地散开,边缘从锐利变得柔和,最终融入了晨光与海雾交织的灰白色背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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