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招待所的房间隔音不算差,但也不算好。
窗外的夜风把老榆树的枝条吹得在玻璃上扫来扫去,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有谁在窗外用指甲轻轻刮着玻璃。
曹剑平躺在床上,呼吸已经平稳下来,被角搭在腹部,手臂搭在枕边,整个人的姿态已经完全放松了——这是白小妹认识他以来为数不多的彻底睡着的样子之一。
白小妹侧躺着,狐尾搭在床沿边缘,尾巴尖在黑暗中轻轻摆动着。
她没睡,她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片被路灯映出的浅黄色光斑上,耳朵微微转向墙壁的方向,像是正在确认什么细节。
墙壁的另一侧,陈晓燕正坐在自己房间的床沿上,双手攥着被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原本已经躺下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的灯也关了,但那道持续了近一个时辰的声音从隔壁墙壁的缝隙里渗过来时,她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白小妹的淫叫声一开始是压着的,低而软,像是隔了一层棉被,但随着后半夜的推进,那声音的分量逐渐变厚了,从压抑的闷响变成不加掩饰的短促高频,尾音带着那种只有真正放松之后才会出现的彻底松弛。
陈晓燕翻身侧躺着,把枕头捂在耳朵上,但枕头的厚度不够,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脸埋进枕头里,把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整个裹成了一团。
但那道声音依然隔着两层棉织物钻进来,精准地刺入她的耳道,在她的颅腔内部来回反弹。
“你个骚狐狸!四不像!怪物!人不人,鬼不鬼!居然和我未来老公睡觉!恶心!”
陈晓燕在被子底下咬着牙骂出这句话时,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她自己的牙齿和口腔内壁能感受到那些字在振动,像是含着一口碎冰在咀嚼。她的拳头攥紧了被单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墙壁另一侧的动静在她骂完这句话之后不久停歇了,然后是翻身的声响。
曹剑平的呼吸声从粗重恢复到平稳,然后彻底沉入睡眠状态,那层深而匀的吐纳节奏隔着墙壁传过来时已经细不可闻了。
白小妹没有睡。
她的狐尾从床沿垂下来,尾巴尖贴着地板,感知到隔壁传来的极细微的低频振动。
她听了一会儿,然后嘴角弯了起来,那弧度在昏暗的光线中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存在。
她慢慢坐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走到墙边站定,微微侧过头,像是在对着墙壁的方向轻声说话,又像是在对着墙壁另一侧那个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的年轻女人说话:“陈晓燕!你好大胆子!本仙你也敢骂?好好好,本仙这就做法让你乳房变大,像一头大奶牛!”
她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团极淡的白光,那光微弱得像是月光穿过云层时偶然洒下来的一缕余晖。
她将指尖抵在墙壁表面,白光沿着墙壁的缝隙缓慢渗入,像是水流沿着干涸的河道向前延伸,穿过砖块和砂浆的微小孔隙,穿过墙纸和涂料的薄层,在隔壁房间的空气中重新凝聚成形,准确地附着在了陈晓燕胸口的位置。
陈晓燕正蜷在被子里,忽然感到胸口一阵温热,像是有人把一只暖水袋轻轻贴在了她的锁骨下方,然后那股热意开始向周围扩散。
她低头看去——被子底下,睡衣的布料正在以缓慢而持续的速度被撑起,原本平整的胸线轮廓在一个呼吸之间被填满,又在下一个呼吸之间被撑得更满,每一次心跳都带着一层逐渐膨胀的压迫感,从皮肤表面一直延伸到乳罩边缘的布料接缝处。
她伸手去摸,指尖触到的是一片正在变大的张力,隔着一层薄薄的纯棉布料,那片区域比刚才厚了至少一圈,还在以肉眼可辨的速度继续扩展。
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压抑的闷响,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冲到卫生间里打开灯,站在镜子前面。
镜子里映出的身体轮廓让她整个人愣住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又把视线移回镜面,反复确认了三次,那弧度确实比白天大了许多,几乎到了她弯腰时视线会被阻挡的程度。
她伸手按了按那层鼓起的轮廓,触感是实的,不是肿,不是胀,是肉。
白小妹的声音从墙壁方向再次传过来,这一次声音比刚才清晰,像是她特意放大了声量让隔壁能听见:“明天你那制服扣子,恐怕要崩开一颗了。本仙给你加的量刚好是两罩杯,够你换一批新内衣。不用谢本仙。”
陈晓燕站在卫生间镜子前面,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低着头看着自己胸口那片正在逐渐稳定下来的新轮廓,她的脸从愕然变成了一种介于愤怒和无奈之间的扭曲表情,嘴唇动了又合,合了又动,最后只挤出一句:“……你给我等着。”
白小妹在墙壁那边轻笑了一声,笑意极轻极短,像是一颗被扔进空房间的回声糖,在墙壁上弹了两下就消失了。
她的脚步声回到床边,床垫发出一声轻响,然后房间彻底安静了下来。
窗帘边缘透进来的月光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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