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里夹着一丝极微弱的金属冷气,像是有人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擦拭了一把生了锈的刃口。
九命猫妖蹲在别墅尖顶上,绿眼睛朝着南方海面的方向眯了一瞬,但那感觉一闪即逝,海面上依旧空无一物,月光铺满碎银般的波光,连一只海鸟都没有。
他的尾巴重新摆动起来,把那丝感觉压进了记忆深处一个暂时不去触碰的角落,然后跳下尖顶,回到别墅内继续检查最后一遍阵法布置。
与此同时,那艘黑色快艇已经驶离桃花岛海域数十海里,船速不减,船头那道高大的身影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态——站得笔直,黑白面具下只露出下颌的线条,右手握着的黑色长刃竖在身侧,刃尖指天,在月光下完全不会反光,像是一块从深渊里截取出来的黑暗被凝成了实体。
快艇又航行了小半个时辰,前方海面上浮现出一座小型货轮的轮廓。货轮没有开灯,黑沉沉地浮在水面上,甲板上站着几个人影,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黑色快艇靠上货轮的舷梯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碰撞的声响,船头那道身影一跃而上,轻得像一片落在甲板上的羽毛。
货轮舱室里灯火幽暗,中央放着一张矮桌,桌上铺着一张海图,海图上桃花岛的位置被人用朱砂笔画了一个红色的圈。桌边坐着两个人。
一个瘦如枯柴、浑身紫色纹路、眼窝深陷——魔山老怪。
另一个则截然不同,身材魁梧、白发如雪、穿一身纯白色的宽袍大袖,脸上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像个退了休的老教授,但他袖口露出的那截手腕上纹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咒文,每一个咒文都在缓慢地蠕动着,像是活的。
白衣老怪。
魔山老怪的师弟,修为不在他之下,但性格与师兄截然相反——阴柔、谨慎、极少露面,但出手从不留活口。
他被师兄叫来处理桃花岛的烂摊子,但此刻他的目光落在刚走进舱室的那个黑白面具身影身上,嘴角浮起一丝满意的笑。
“柳川纯一,”白衣老怪开口,声音温和得像在跟学生谈话,“你来得很快。”
柳川纯一在矮桌前站定,黑白面具下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扫了一眼桌上海图,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平稳,每个字都像从一口深井底部捞上来的:“师父有命,不敢迟。”
魔山老怪坐在桌子的另一端,那双深陷的眼窝盯着柳川纯一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嘶哑地开口:“你知道你要杀谁了吗?”
“乌骨扎。”
柳川纯一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调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在念一份菜单上的菜名,“叛徒。已经投了桃花岛那边。”
魔山老怪伸出枯瘦的手指,在海图上桃花岛那处红圈外围重重地按了一下,指尖在纸面上戳出一道浅浅的凹痕:“他在本座的宫殿里待了三十年,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如果他活着把那些情报全部抖出去,本座这几十年的布局就会变成一张废纸。本座要你在他开口之前,把他的嘴永远封上。”
柳川纯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那柄窄长的黑色长刃正安静地垂在他手边,刀柄上缠着的黑布已经被他的掌温焐得温热:“他身边的防守如何?”
“九命猫妖,三只八尾猫,一只断了尾的旧猫,一只狐狸,还有扎兰那个叛徒。”
魔山老怪报出这些名字的时候,语气像是在数几颗不值钱的棋子,“除了九命猫妖有点棘手之外,其余的不成气候。”
白衣老怪在旁边慢悠悠地接了一句:“纯一,你带上这把黑刃去,九命猫妖由我来牵制。你只需要做两件事——第一,杀乌骨扎;第二,把我师兄的金气陶罐带回来。其他的人,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柳川纯一沉默了两秒:“明白了。”
他没有再多问任何一个字,转身走出了舱室。
快艇重新启动,在夜色中离了货轮,像一条贴着海面滑行的黑色蛇,无声无息地朝着桃花岛的方向折返而去。
货轮舱室里,白衣老怪端起面前一杯清茶抿了一口,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睛里浮起一丝玩味的光:“师兄,你倒是舍得把纯一放出来。
他当年在昆仑山杀的那条雪豹,可是连你当年都夸过‘有几分自己当年的样子’。”
魔山老怪干裂的嘴角咧了一下:“乌骨扎那个废物,值纯一动一趟刀。”
快艇在黎明前抵达了桃花岛外围。柳川纯一没有在港口靠岸,而是绕到岛屿西侧一处没有灯光的礁石区,在海水没过膝盖的地方踏上了礁石,一步步从浅水中走上沙滩,然后隐入岸边那片茂密的灌木丛中。
他的动作极轻极稳,每一步落地的角度都精确得像是丈量过一样。
他蹲在灌木丛深处,面具下那双眼睛透过枝叶缝隙望向山坡上那栋别墅的轮廓。
晨光还没有完全亮起来,别墅的窗户里透着几盏昏黄的灯,像是有人已经醒了。
他观察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然后从怀中取出一面巴掌大的白玉圆镜,镜面在他注入灵力之后浮起一层薄薄
>>>点击查看《桃花岛上我称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