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抱怨。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那颗银色的小海螺,冰凉的触感从指腹传来,让她的心慢慢定了下来。
当晚所有人都睡得比平时早了一些,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种默契的安静。
别墅里的灯一盏盏地熄灭了,只有老槐树旁边的草丛里,猫天豹无声地潜伏着,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着两团微弱的红光,盯着一片空洞的夜色。
第二天凌晨四点,天还没亮。
扎兰被一阵极轻微的石盘震动惊醒了。她睁开眼摸到床头柜上的灰石盘,发现珠子里那缕黑丝剧烈地跳动了两下,然后稳定下来,转了一个新的角度。
这是石盘收到远程指令时才会出现的反应——魔山老怪那边已经收到了假情报,并且做出了回应。
扎兰迅速穿上衣服,拿着石盘出了房间。走廊尽头,九命猫妖已经蹲在那里等着她了,像是早就知道她会在这个时候醒来。
“收到了?”
猫妖问。
“收到了。”
扎兰把石盘给他看,“老怪派了人来。应该是今天中午前后抵达桃花岛,从东面靠近,修为不高,大概是来确认情况的。”
九命猫妖的绿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那我们就等着他。”
上午十点,桃花岛东侧海面上出现了一艘不起眼的小舢板。
船上坐着一个瘦小的年轻人,穿着灰扑扑的短衫,看起来像是普通的渔民。但他的眼睛不断扫视着沿岸的地形,耳朵微微抖动着,像是在捕捉空气中某种听不见的信号。
他在离岛还有一里远的地方停下了船,没有靠岸,而是从怀里掏出一面小铜镜,对着桃花岛的方向照了照——铜镜的反光中,别墅的轮廓模模糊糊地浮现出来。
他正要收起铜镜,船底忽然传来一声细微的刮擦声。他低头去看的一瞬间,一只手从船舷外侧无声地伸了上来,扼住了他的喉咙。
那只手五指修长,指尖带着细密的黑色短毛,力道精准得像一把铁钳,不让他发声但也不伤他性命。
猫天虎从船舷外侧翻上来,八条尾巴在身后收拢着,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冷意:“别动。你一动,喉咙就碎了。”
瘦小的年轻人瞪大了眼睛,被猫天虎单手拎着后领拎上了岸,整个过程不到十五秒。
小舢板被猫天豹从水下推走,漂到了远处一个没有人注意的礁石湾里,像一艘被主人遗弃的空船。
瘦小年轻人被带进了别墅的地下室——一间原本用来存放陈年杂物的房间,被扎兰临时改成了一个问话用的空间。
他被按在一把木椅上,双手被灵力绳索缚住,嘴巴没有被堵,但他说什么都由不得他了。
扎兰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脸她认识——老怪手下最低一级的外门弟子,负责跑腿传话、踩点探路,连正式的名字都没有,只有编号。
“十七号,”扎兰叫了他的编号,“你回去告诉老怪,就说你确认了——猫青衣确实受了重伤,结界东侧确实有灵力薄弱点。”
十七号瞪着眼睛,嘴巴张开又合上,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不会放你回去,”扎兰接着说,“但你需要把这个消息传回去,通过你身上的那面铜镜,发一次确认信号。发完之后,你就在这里待到事情结束。”
十七号看着扎兰那张平静的脸,嘴唇哆嗦着,最终哑着嗓子说了一句话:“师姐……你放我走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你说了也没有用。你已经是一个死棋了,老怪不会在乎你的死活。”
扎兰的声音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淡,“但如果你配合,等事情结束后我会给你一条活路。选吧。”
十七号沉默了很久,最终低下了头。
当天晚上,一道确认信号通过十七号的铜镜传回了缅甸深山的黑色宫殿。
魔山老怪坐在高台上,收到那条信号之后,干裂的嘴角慢慢咧开了一个笑容。
他放下铜镜,转头看向墙角阴影里那道灰斗篷的身影。
“乌骨扎,”老怪的声音带着一种终于等到猎物的愉悦,“该你出手了。”
乌骨扎从阴影里走出来,三根手指在斗篷下面微微蜷了一下:“师父的意思是,弟子去确认?”
“不,”老怪摇头,“这次你带人过去,把猫青衣给本座活捉回来。那个扎兰——不用留活口了。”
乌骨扎低着头,沉默了一瞬,然后轻声说:“弟子遵命。”
他转身退出宫殿,在走廊里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有三根手指的右手,指腹上还残留着触摸过灰石盘符文时留下的细微灵力余韵。
他清楚,刚才老怪收到的确认信号是真的,但内容未必是真的。他从一开始就猜到了,扎兰在用自己的方式反制。
乌骨扎站在走廊的阴影里,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径直走向了宫殿后
>>>点击查看《桃花岛上我称王》最新章节